不烦啊!”。
她那一秒变回母亲形态的样子,让我瞬间回到了现实中。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换回了温柔的一面,说:“我也想你,但是也不能整天都腻乎啊。你看我今天屋子没收拾,衣服没洗,光跟你亲亲抱抱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笑,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是单纯的无奈。
我也笑了,站起来说:“说的也是。好久没回来了,我出去溜达溜达。”
她问我:“去哪?”
我说:“找几个朋友聚聚,好久没见了。”
她说:“行,少喝点酒。晚上早点回来。”
我点了点
,答应了。
我换好衣服,走到门
,回
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在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那神色很复杂,有不舍,有担心,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怕我不回来了,又像是怕我回来得太晚。
我没有多想,朝她笑了笑,然后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和几个高中同学喝了半宿的酒。
我们在街边的一家烧烤店坐了三个多小时,喝了不少啤酒,聊了很多毕业后的打算。
有
考了研,有
已经找到了工作,有
还在家里蹲着。
大家各有各的去处,各有各的烦恼。
我们喝到半夜,又有
提议去开一间宾馆打牌。
我没反对,反正回家也是一个
躺在床上胡思
想,不如在外面和兄弟们闹一闹,省得心里总惦记着那件事。
我们在宾馆开了一间房,四个
坐在床上打牌,一直打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每个
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床上或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就直接睡着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我躺在宾馆的床上缓了几秒钟,脑子里还是昨晚喝多了之后的混沌感。
我伸手摸到手机,点亮屏幕,发现上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上午九点多发的,来自我妈:“醒了没?生
快乐”
隔了一个小时,她又发了一条:“中午回不回来吃饭?今天是你生
”
到中午的时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到。我赶紧回了一条消息过去:“我才醒,昨天睡得太晚了,没看到消息。谢谢玉姐”
她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你啥时候回来?”
我说:“刚醒,缓一会,一会儿就回了。”
她说:“我做了好吃的,给你过生
,你回来吃吧。”
我说:“好的,一会儿就回。”
我爬起来洗漱了一下,跟几个还在睡觉的哥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宾馆。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到家的时候,我发现我爸已经回来了。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握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
看到我进门,他抬起
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昨天喝了不少吧?”
我说:“还行,没喝多。”
我妈从厨房里探出
来,看了我一眼。
她一眼就看出来我不太高兴,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两秒,笑了笑,但没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问:“要帮忙吗?”
她
也没回,说:“不用,快好了。你去洗手吧。”
我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炒菜。
她的手握着锅铲,在锅里翻动着,动作很熟练。
她的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没有看我,但我能感觉到她知道我在看她,也知道我心里有事。
过了一会儿,菜炒好了。
她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饭桌上。
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饭桌前坐下。
我们三个
坐下来吃饭,饭菜很丰盛,都是我
吃的,我妈还买了一个蛋糕,给我点了蜡烛,她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然后我带上帽子,吹了蜡烛,我许了愿。
我爸一边吃一边问我昨天跟谁喝的、喝了多少,我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我妈坐在对面,安静的吃着菜,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说一句“过生
,多吃点”,就不再说话了。
她时不时看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像是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吃完饭之后,我爸放下筷子,又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我开始收拾碗筷,把盘子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我妈跟了进来,说:“我来洗吧。今天你过生
”
我说:“我来洗吧,儿子生
,母亲受难,你歇着吧。”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推辞,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站在水池前,拧开水龙
,挤了洗洁
,开始刷碗。
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回
着,窗外是午后的阳光和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刷完碗之后,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我爸还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妈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在看,像是在等什么。
我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正想开
说点什么,我妈先抬起
来,看着我,问了一句:“出去溜达溜达不?”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
,说:“行。”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换上了门
的平底鞋。我爸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了一下,看了我们一眼,又转回去了,什么也没说。
我们走出了家门。
小区的花园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沿着花园里的小路慢慢地走着,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旁边,两个
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路边有几个老
在树荫下下棋,还有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在散步。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很
常。
我们走了一会儿,走到那片种着几棵高大杨树的僻静角落。
那里平时很少有
经过,树荫浓密,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她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我也停了下来,站在她旁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
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像是在组织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话:“不是不想让你亲,也不是不想让你抱,就是在家里感觉怪怪的。”
我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没有看我。她的表
很平静,但我能从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和轻轻攥着的手指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点了点
,说:“我理解。”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你爸在家的时候,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做什么都不对,像是做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