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发也因为睡了一觉而有些凌，几根发翘起来。

他的眼睛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而有些发红，瞳孔还没完全聚焦，看起来有些迷糊。

他站在门，一只手扶着门框，整个还带着刚醒的疲惫和迟钝。

他根本没有，也永远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我妈那一刻的表现让我不得不佩服。

她几乎是瞬间就集中了全部的力，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厉声回答道：“你睡你觉得了！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吓了一跳之后的恼火，那种语气再自然不过了，就是平时我妈被我爸突然出声吓到时的那种反应。

她的表也配合得很好，皱着眉，脸上带着一种被打扰后的不耐烦。

她甚至还故意瞪了我爸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和不满，仿佛在说“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那种沙哑非常自然地被她解释成了被吓到之后的声音。

她微微侧着身，遮挡着我爸的视线，不让他看清她身上的细节——那散的发丝，那红未退的脸颊，那有些凌的睡裙下摆。

她的手指上确实有一道刚才慌中碰到的红痕——那是她刚才在慌中碰到床沿时留下的，正好成了她“夹手”的佐证。

我爸被她冲得一愣，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他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声音渐渐远去，然后是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听到卫生间门关上那一刻的声音，我和我妈同时松了一气。

那气松得非常彻底，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卸了下来。

我整个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床边，大大地喘着气。

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剧烈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微微发软，像刚跑完一千米一样。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裤裆里还残留着和的触感，又湿又凉，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妈就猛地转过来瞪着我。

她的眼神冷得像是要杀。

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动时的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陌生的愤怒。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嘴角向下撇着，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她的胸还在剧烈地起伏着——那是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愤怒织在一起的结果。

然后她伸出手，直接在我身上狠狠地掐了起来。

那一下是真疼。

她掐的是我胳膊内侧最的，指甲陷进去，那钻心的疼痛让我整个都猛地缩了一下。

她的五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准地夹住那块，然后用力旋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疼痛从被掐住的那一点迅速扩散开来，像是有一条火蛇顺着神经向上游走，让我的整条手臂都瞬间麻木了。

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事，我不敢躲，也不敢叫出声来，怕惊动卫生间里的我爸。

我只能双手合十，小声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只是不停地掐我，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通过掐发泄出来。

我胳膊上很快就布满了紫红色的掐痕，一个挨着一个，有的有的浅，像是被用颜料在皮肤上画了一幅抽象画。

掐到最疼的地方，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看到我流眼泪也没有停手，反而掐得更用力了。

我看到她的眼睛里也含着泪花，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流下来。

那里面有愤怒，有委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绪。

她咬着下唇，像是要把所有的绪都锁在嘴里。

我不知道她掐了多久，那几分钟对我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火辣辣的印记，每一下都像是一记烙印，刻在我的皮肤上，也刻在我的心里。

终于，她的手松开了。

她的手指从我的胳膊上移开的时候，我能看到我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紫红色的掐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满脸都是湿痕。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然后她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房间。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看到她走出房间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低着，像是在平复绪。

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那是她在压抑着自己的绪。

然后她走进了卫生间——我爸刚出来的那个卫生间。

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我爸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揉着胳膊的我妈，又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揉着胳膊的我，问了一句：“你们俩咋了？”

我妈也不抬地说：“没咋。”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我知道那平淡背后藏着多少翻涌的绪。

她的手还在揉着另一只手的指节——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慌中碰到的。

我爸见她不想说话了，就不再问了，又倒在沙发上，很快就重新打起了呼噜。

他的呼噜声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只是一个曲，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爸睡着后，我妈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我听到里面传来了水声——她进去洗澡了。

那水声持续了很久，比我平时洗澡的时间长得多。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冲洗掉身上那些属于我的痕迹——她大腿内侧我的，她小腹上我留下的唾，她胸前的牙印和吻痕。

她需要用热水来冲刷掉身体的记忆，也需要用流水声来掩盖内心的翻涌和挣扎。

我站在我的卧室门，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胳膊上被她掐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

我低看了看那些紫红色的掐痕，一个挨着一个，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味道和她的气息——手指上还有她的触感，嘴唇上还留着她皮肤的温度，鼻孔里还充斥着她身体独有的味道。

那些痕迹和气息，和她胳膊上的掐痕一样，都是今晚的见证。

第二天早上，我妈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起了床。

她没有给我甩脸色，没有跟我说气话，而是像平时一样给我做了早饭。

粥、煮蛋、咸菜，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

我们三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我爸一边吃一边跟我说了一堆嘱咐，让我在天津好好，别给家里丢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