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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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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却让我几乎能想象出她翻白眼时的表:“滚。”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发了一个大笑的表过去。消息刚发出去,她的新消息就追过来了:“昨天晚上太激烈了,我下面哪有点疼。”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既心疼又满足的复杂绪。我赶紧打字:“那我晚上回去给你揉揉。”

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快滚蛋,越来越不要脸。”

我又发了一个大笑的表,然后想起心里的疑问,手指顿了顿,还是打了出去:“我说你怎么不让我进去呢,你不是都带环了。”

我妈那面沉寂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我看着屏幕上静止的对话界面,心跳慢慢加速,开始后悔自己问得太直接。

就在我心悬起来的时候,她的消息终于过来了:“我那环都好多年了,万一不管用怎么办。”

那行字里带着明显的顾虑,我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微微蹙着眉的样子。我赶紧说:“应该没事吧。”

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要不你戴套吧。”

我发了个苦瓜脸过去:“不想带。”

“不想带也不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固执,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持。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冒出那个问题。话还没经过脑子,就已经打了出来:“那我爸带吗?”

消息发送的那一刻,我立刻就后悔了。

我妈那面彻底沉默了。

聊天框里安静得可怕,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屏幕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那种不安和后悔像水一样涌上来。

我能想象她看着那行字时脸上的表:先是愣住,像被捅到了最不想触碰的地方;然后那层她努力维持的轻松外壳一点一点凝固,变成一种我无法面对的复杂神

我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不该问的问题。

我爸——那个在我心里既是父亲又是我们之间隐形障碍的男——是我和她之间绕不开,却谁也不愿主动提起的

我刚才那随一问,像是一只手猛地掀开了一层我们都假装不存在的帘子,露出了帘子后面那些我们都在极力回避的东西。

我赶紧又发了一条消息:“妈?怎么不说话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回复才过来,只有几个字:“先这样吧。”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一阵发堵。

“先这样吧”从来不是真正的“就这样”,它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是一种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时的暂缓。我能感觉到她在那边的绪——不是愤怒,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被我戳到了某个角落后的沉默。

我赶紧讨好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没事我注意,到时候拔出来。”

她没有回复。

我手心有些出汗,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错了。我连忙转移话题,问她:“妈,你脚上药了吗?记得小心点,别又扭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了,没什么事了。”

那行字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简短,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我心悬着的沉默了。

我看着她终于回复了这句话,心里那块大石才算微微松动了一些,赶紧顺着话题说:“那就好,出门走路慢点,别着急。”

她回复道:“没事了不用惦记了”。

我心里清楚,这个话题算是揭过去了。

我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

最后一个消息是她发的:“等你晚上回来吃饭。”

我给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收进抽屉里,重新投到下午的工作中。

但那天下午我活的时候总是走神,看着excel表格上的数字,眼前的数字却总是被她的脸取代。

我会想起今天早上她被我抱住时的触感,她唇上的温度和气息,她手心的柔软和力量。

整个下午,我都在期待着下班,期待着回到那个出租屋,回到她身边。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七点刚过。我特意比平时早了一会儿下班,路上还顺道在小区门的水果摊买了两斤山竹,她特别吃这个水果。

推开门的时候,一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我不是回到了自己在天津的出租屋,而是推开了老家那扇熟悉的家门,回到了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厨房的灯亮着,油烟机的嗡嗡声隐隐传来,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我放下手里的包,换了拖鞋,快步走进厨房。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系着我的那条灰色棉布围裙,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我走到她身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我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搁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蹭着她耳侧的发丝。

她被我这突然的亲昵弄得微微一愣,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随即轻声笑骂了一句:“一回来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热死了,快撒开。”

我没有撒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贴在她的耳根处,轻声说:“想你了。”

她没再推我,任由我抱着。

我侧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躲了一下,嫌弃地说:“一嘴的汗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抗拒。

我扳过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手里还握着锅铲,锅里的菜还在滋滋响着,但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微微仰起,嘴唇张开了,回应了我的吻。

那个吻很短暂,却很温暖,像是在一天的分别后重新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吻完她,才松开手,退到一边。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转回身去继续翻动锅里的菜,嘴里念叨着:“快去洗手,马上就好了。”

我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

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茶几。

茶几上摆着红烧蛋、五花炖豆角、还有一碗蒸卧蛋。

红烧烧得红亮亮的,肥瘦相间,看着就让食指大动;五花炖豆角用的是东北那种宽油豆角,是我妈,炖得软烂味,油亮亮的汤汁裹在块和豆角上;蒸卧蛋上面淋了一勺酱油和香油,得像一块淡黄色的布丁,卧在碗里颤颤巍巍的。

这些菜都是老家的味道。

我放下包,洗了手,坐到茶几前,端起她递过来的饭,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初夏的黄昏有一种温柔的蓝紫色,透过窗子洒进来。

她把碗筷收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刷。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她站在水池前忙碌的背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浅灰色的家居服上,勾勒出她身体的廓。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这个狭小的出租屋,窗外的天津夜色,厨房里洗碗的声音,还有这个我正在着的

这所有的一切,像是一个我从未敢奢望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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