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多出来的青色指印，那些“加班”和“跟于老师吃饭”的晚上——全部在这一刻连成线。

她蹲在门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抖。她不敢哭出声，怕妈妈听到。她也不敢问妈妈——怕妈妈给的答案，比纹身本身更可怕。

客厅的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

杨万红洗完澡出来，看到思琪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以为儿睡了。

她轻轻在思琪房间门说了声晚安，里面没有回应。

她顿了顿，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床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宋鹏的消息。

“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

杨万红趴在床上看完消息，把手机翻转盖在枕下面。

她躺在黑暗里，眼睛睁着。

右手伸进睡裙，摸到锁骨下方那根色纹身微微凸起的愈合痂，然后摸到小腹——那里纹着那颗色的，覆盖在耻骨上方。

再往下是丝袜包裹的温暖，再往下是那个他还没要求纹上什么的空白。

房间的静默压得她有些呼吸困难，但更让她无法睡的，是明天下午四点之后，这短暂一周的正常生活将再次被碾碎成出租屋那张床上的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