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胸襟开阔、恩防相济的主上。

他这些年待他冷淡，但真到了需局之时，亦不吝起用他为伏棋锐子。

他相信自己是好用的，也相信李绍威会再次拿起他的。

他想起大哥李敬岳。

李敬岳和李敬远同受李绍威倚重，但若论机要密事、贴身筹谋，就远逊于李敬远，甚至还不如早十几年前就去了澶魏的何行延。

这不仅是因为李敬远多一层李氏子的血脉，还在于李敬岳是魏州本地出身，其族中世代隶军籍，军中故旧姻亲甚广。

魏博牙兵家族几乎都是如此，互通婚媾，亲党胶固、枝脉盘结，早几十年前就在魏博内形成成尾大不掉之势。有声

时谚所谓“长安天子，魏府牙军”，便是如此。

李绍威久察其患，自接手魏博开始就有削抑牙兵、裁损世袭之意。

李敬远秉桀骜，行事狠辣果决，出身魏州李氏，没有姻亲牵扯、不必顾忌军中故旧，能放手行整肃杀伐之举。

李敬远非常好用。而他，要比李敬远更好用。

他要做陈茂行，就得先做李敬行。

东西烧完了，还有最后一步。

李敬行到西庑武室，里面木架上排着枪、环首刀、横刀、匕首等，弓矢分纳箙中。

他随便抽了一把匕首，别腰间蹀躞带。

然后把靴筒内那把匕首取下来，准备放上去。

李敬行到西庑武室，里面木架上排着枪、环首刀、横刀、匕首等，弓矢分纳箙中。

他随便抽了一把匕首，别腰间蹀躞带。

然后把靴筒内那把随身十七年的匕首取下来，准备放上去。

他暂且不能用它了。

他打量着原先那把匕首，指尖不舍地轻抚匕鞘，往冷硬自持的神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丝旁难解的笑。

那笑意薄而隐秘，让英挺清朗的面庞变得晦暗难辨。

他抽出它，一道冷光在暗室里乍然映亮眉眼。

好一柄利匕。

近镡处私铭浅浅伏在钢面，唯有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方能看清。

“承光十二年李正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