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在空中画了一道晶亮的抛物线，溅在方向盘的真皮套子上，溅在仪表盘的塑料壳子上，溅在挡风玻璃内侧。

玻璃上原本就蒙着两呼吸蒸出来的薄雾，现在被水一泼，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在月光里拉出一道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吹出的瞬间，她整条道绞成了一道箍——从宫颈到，所有黏膜皱襞同时往内收缩，像有无数张小嘴在疯狂嘬吸身上裹着的避孕套。套子前端的储囊被老陈的灌得胀成了一个圆球，再加上宫颈的吸力，橡胶膜被撑得半透明，能隐约看见里面浓白浆体还在翻腾。水从尿道完之后，又涌出一大黏滑的蜜，顺着身往下淌，浸透了丁字裤裆部的蕾丝条，又滴在面包车座椅的皮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沈若琳整个瘫在了仪表盘上。

方向盘被她额抵着，栗色长发散了整个仪表台，碎花裙的裙摆还堆在腰上，那十二个装满的避孕套在她胯骨上歪歪斜斜地挂着，储囊里的浓白已经凉了，隔着橡胶膜贴在她皮肤上像十二个沉甸甸的小水袋。

她两条一米二的长腿从副驾驶座上滑下去，膝盖磕在手套箱上，赤的脚趾还蜷着，小腿肚子在微微发抖。

她嘴里含混地漏着气音：“嗯——齁——？——嗯——？——”

老陈把从她里拔出来。裹着的套子在拔出时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啵——？“，淡色的橡胶膜被撑得半透明，储囊里满满当当灌着他刚出来的浓白浆。他把套子从还在跳的上撸下来，打结，随手往脚边的塑料袋里一扔——那是他们刚买的九十六个套子，现在用掉了第二个。

“若琳——若琳。“他把瘫在仪表盘上的沈若琳捞起来，两条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面对面抱进怀里。她那张冷艳绝伦的瓜子脸此刻全是高后的涣散红，紫色丹凤眼里没有焦距只剩一团柔光，睫毛湿得一缕一缕的，眼角飙出的泪花还没，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起来泛着妖冶的红。碎花裙的领敞着，黑色蕾丝胸罩的前扣还开着，两只d罩杯巨贴在他汗湿的胸上，挤扁了压在他花白的胸毛上。她整个软得像被抽掉了骨，下搁在他肩膀上，栗色长发垂散在他后背上，还在断断续续地喘。

老陈把她汗湿的长发从脸上拨开，粗糙的手掌摸着她的脸颊，拇指擦掉她眼角一颗还没落下来的泪珠。

他的嗓子了一下午喊骚话喊哑了，现在低沉又沙哑：“若琳——你啊——爸不是没见过美，可美成你这样的，爸这辈子就见过你一个。电视上那些小姑娘，化了妆打了光也没你素着脸好看——紫眼睛、大长腿、这子这腰这腚——爸第一次见你就想——这闺要是能抱着一回，死了也值。现在不光了——了十二回了，还在车里了。若琳你听着没？”

沈若琳没答话。

她的睫毛颤了颤，紫色的眸子透过泪雾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阖上了，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软软的、懒懒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气音：“嗯——”

“爸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你。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少一个时辰爸都觉得亏。“他的手从她脸颊滑下去，摸着她的脖子，摸着她锁骨窝里自己刚才留下的水印，摸着她还在起伏的胸，“你晓得爸为啥这么稀罕你不？不单是你俊——是你这身太他妈的吸了。爸活了五十四年过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可没见过第二个——能把咬得跟狗嘴抢骨似的。高的时候还会水——你看你把爸的方向盘都湿了。你刚才那泡骚水，比今中午还多。爸这面包车开了十几年，从没在车里过——今儿例了。方向盘上全是你的水，明早了一准还有印子，爸以后每次开车都能想起来——若琳今晚上趴在这儿被爸得了。”

“别——别说了——齁——？“沈若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栗色的碎发蹭着他的脖子，声音闷在他汗衫领里，却还是那子嘴硬的冷清调子——可惜尾音塌成了软泥。

老陈搂着她，粗糙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

他低看了一眼仪表盘——真皮套子上亮晶晶地汪着一小滩透明体，正顺着方向盘的弧度往下滴。

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还没，在月光里像抽象画。

他咧嘴笑了，布满皱纹的老脸舒展开来，每一个褶子都在往外溢得意。

“若琳——玻璃上你的水印子还在。你说这要是被咱村里的狗瞅见了——它能不能闻出来，这是若琳大明星的骚水？”

“你——！不理你——？！”

“行行行。不理不理。“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粗壮的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把她整个揉在怀里。面包车还在轻轻晃着，老榕树的气根在夜风里拂过车顶棚，发出沙沙的细响。公园里蛐蛐又叫起来了，秋千的铁链还在吱呀吱呀地响。车内一片狼藉——仪表盘上溅着水，座椅皮面上湿了一片，后座塑料袋里装着九十五个还没用的新避孕套，脚边积了两个装满的旧套子。挡风玻璃上的水雾正慢慢消退，露出外面那盏老旧的汞灯和那架还在晃的空秋千。

[内心独白] 他说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我——这个老东西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含蓄。

可是为什么我听着并不觉得恶心——方向盘上全是我的水，玻璃上也是，明天真的会留下印子。

他说以后每次开车都会想起来——这个老变态是想在脑子里给我刻碑吗。

可是为什么我居然觉得——有点开心。

完了。

我完了。

老宅的夜彻底沉了下来。

窗外稻田里的蛐蛐叫得正欢，月亮挂在梧桐树梢上，把院子里那辆银灰色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照得反光——玻璃内侧还留着傍晚在公园里沈若琳吹时上去的水痕，了大半，还剩几道蜿蜒的印子。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尽。

沈若琳洗完澡从木桶里跨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栗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后背上，水珠子顺着发梢一颗一颗滴在脚踝边。

她换上了从自己房里带下来的一件白色棉质吊带睡裙——裙摆才堪堪遮到大腿根，领低得刚好露出那道邃的沟。

可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丁字裤还晾在浴室里，那十二个装满的避孕套也暂时解下来搁在了床柜上，十二颗鼓胀的色储囊堆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里像一串的葡萄。

胸罩也还挂在浴室门把手上滴水。

晚饭是白粥配咸鸭蛋。

老陈啃着咸鸭蛋壳上沾的蛋白，一双老眼从碗沿上面盯着对面正在小喝粥的沈若琳。

她刚洗完澡的皮肤白里透着一层，紫色眸子低垂着看碗，睫毛还湿着，脸蛋被热粥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他看得筷子都停了，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咸萝卜条，嚼了不知多少下才咽下去。

洗完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老陈把厨房灯关了，赤着脚吧嗒吧嗒往卧房走。

走到门边回一看——沈若琳正站在客厅里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回自己房间。

她的白色吊带睡裙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透出里面雪白身体的廓，双腿修长笔直，赤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十个脚趾微微蜷着。

他的眼神和她碰了一下。

然后她垂下睫毛，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