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连骂他都没底气。
她把资料抱起来,转身要走。顾霆叫住她:“林晚晚。”
她停下,没有回
。
“明天开始,你直接向我汇报。”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熟悉我节奏的秘书。”
林晚晚笑了一下,很轻。“顾总,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也要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顾霆没有拦她,也没有再靠近,只给她看似能走的路。
她可以辞职,可以报警,可以告诉唐薇。
每一条路都摆在那里,可每一条路的尽
都不是她能承受的东西。
她拉开门走出去。秘书区已经没几个
,小王抬
看她,问:“晚晚,你脸怎么这么红?顾总骂你了?”
林晚晚握紧文件夹,说:“嗯。”
“我就说吧,他真的很凶。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晚点
。她坐回工位,脖子上的遮瑕蹭掉了一点,她赶紧抬手压住。手机这时亮了。
她不敢去洗手间补妆,怕镜子照出更多东西。
只能坐在工位上,假装整理文件。屏幕上的表格开着,里面一堆数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只知道玻璃门那边很安静,安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王还在旁边收包,随
说:“第一天就被骂,挺正常的,别怕。”
林晚晚点
。她忽然很想笑。
原来一个谎只要足够接近工作,就会有
主动帮你把它补全。
她低
看自己的工牌,照片里的自己还在笑。
那张笑脸和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像。她想把工牌摘下来,又怕小王看见,只能任由它挂在胸前。
秘书两个字贴在那里,
净得刺眼。
她忽然明白,顾霆最会做的事就是把脏东西放进
净壳子里。
工作、工牌、办公室、加班指导,每一个词都正常。正常到她说不出
哪里不对。
她只能坐在那里,继续当一个新来的秘书。
这才最讽刺。
也最难堪了。
唐薇发来消息:“第一天还顺利吗?晚上回来我给你带甜品。”
林晚晚盯着那句话,眼睛发酸。她慢慢打字:“挺顺利的。”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手还在抖。
办公室玻璃门里,顾霆的身影模糊地映出来。他站在里面,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明天,她还要继续叫他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