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木村的晨光带着泥土与炊烟的气息，尚未完全驱散昨夜篝火残留的温暖与歌声的余韵。lтｘＳDz.c〇ｍ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帝后一行在村民们更加狂热的送别与祝福中，离开了这个沉浸在“神恩”喜悦中的小村庄。

皇家车队的旗帜在丘陵间的晨风中猎猎作响，沿着愈发狭窄崎岖的山路，向着更处、更偏僻的山谷行去。

与前往溪木村时道路两旁自发聚集的民众不同，通往汉斯一家所在山谷的路径，几乎称得上迹罕至。

高大的乔木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有斑驳的光点透过枝叶洒在铺满落叶和苔藓的路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森林特有的湿润与腐殖质气息，间或夹杂着一丝随着风向变化、隐隐约约飘来的、熟悉的牲畜粪便与发酵饲料的味道——那是养猪场特有的标记。

护卫骑士们的神愈发警惕，马蹄踏在松软地面上的声音也变得沉闷。

艾莉西亚换回了相对低调但仍不失致的青色旅行裙装，银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

她安静地坐在马车里，膝上摊开着一卷关于帝国北部传统畜牧方式的羊皮纸报告，目光看似专注，实则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划过。

随着那猪场特有的气味越来越清晰，她感到自己体内那沉寂了一夜的焦渴，再次被缓缓搅动。

不是剧烈的躁动，而是一种更加沉、更加确切的期待，混合着对即将面对的场景、物以及那“主角”本身的复杂评估。

终于，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

前方已经没有足以让马车通行的道路，只有一条被和牲畜踩出来的、泥泞的小径蜿蜒伸向山谷处。

几间低矮旧、几乎与山坡融为一体的木屋和一大片用粗糙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构成了汉斯一家的全部世界。

木栅栏内，可以看到一些黑乎乎的身影在泥潭和简陋的棚舍间移动，哼哼唧唧的声音随风传来。

这里，便是“神圣育种示范”的最终舞台。

汉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矮壮、皮肤因常年劳作而黝黑粗糙的农，早已带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半大的孩子（一儿一），战战兢兢地跪在空地边缘，额紧贴着冰冷的泥地。

他们穿着自己最好的、但依旧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激动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接到那份语焉不详却透着不容违逆威严的密令已经好几天，他们几乎夜不能寐，猜想了无数种“贵”降临的可能，每一种都让他们惶恐不安。

而当皇家旗帜真的出现在这被遗忘的山谷，当那传说中如同星月般光辉的皇帝与皇后真的走下马车时，汉斯一家只觉得灵魂都要被这无法承受的“荣耀”（或者说恐惧）压垮了。

罗兰先下了车，他的出现立刻让这片简陋之地仿佛被注了无形的威压。

他扫了一眼跪伏的汉斯一家，以及远处那散发着浓烈气味的猪圈，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只是对身旁的侍卫长点了点。

侍卫长会意，指挥大部分骑士和随员留在空地外围警戒，只留下最核心的几名贴身侍卫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的宫廷老医师（他同时也是一位对生物颇有研究的学者，此行以“技术顾问”的名义跟随）。

然后，罗兰才转身，向马车伸出手。

艾莉西亚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姿态优雅地走下马车。

她的脚步落在湿的泥地上，却仿佛踏在云端般轻盈。

当她完全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跪拜的一家四和远处那片污秽的领地时，汉斯感到一冰凉彻骨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上顶。

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那裙摆的样式，只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直面星空渊般的渺小与敬畏扼住了他的喉咙。

“起来吧。”艾莉西亚开，声音清澈，却带着一种迥异于昨在溪木村的、更加疏离而空灵的语调，仿佛真是从极高极远处传来。

“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此行，并非以帝王之尊巡游，而是……为了帝国的未来，进行一项必要的‘观察’与‘尝试’。”

汉斯一家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依旧低着，不敢直视。汉斯嗫嚅着想说什么欢迎或请罪的套话，却因为过度紧张而语无伦次。

艾莉西亚没有在意，她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那片猪圈。

“带我们看看你的猪，汉斯。”她的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尤其是……你这里最好的种公猪。陛下与我，很关心帝国本土畜种的状况。”

“是……是！遵命，尊贵的皇后陛下！”汉斯如蒙大赦，却又更加惶恐，连忙佝偻着腰，在前面引路。

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则不知所措地跟在更后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一行沿着泥泞的小径走向猪圈。

气味越来越浓烈，那是粪便、腐泥、剩食发酵以及猪本身浓重体味的混合，足以让任何不习惯的皱眉掩鼻。

但艾莉西亚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紊，仿佛她行走在铺满玫瑰的殿堂。

只有紧挨着她的罗兰，能感觉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微微加重了那么一丝。

猪圈比溪木村看到的更加简陋原始。

栅栏歪斜，泥潭洼，几瘦骨嶙峋的黑猪和花猪在泥水里打滚，看到陌生靠近，发出不安的哼叫。

汉斯满脸羞愧，不断解释着年景不好、饲料不足、猪容易生病等等困难。

艾莉西亚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在猪群中逡巡。然后，她指向了猪圈角落一个相对独立、用更粗壮木围起来的栅栏。“那呢？”她问。

栅栏里，单独关着一公猪。

它的体型明显比外面的猪大上一圈，虽然也说不上多么雄壮，但骨架更宽，獠牙外露，黑毛粗糙，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野而警惕的光芒。

此刻，它正因为群的靠近而显得有些躁动，用鼻子拱着栅栏，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这便是汉斯手中最好、也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种公猪，没有名字，汉斯平时只管它叫“大黑”。

“回陛下，这……这是小家最好的公猪了，叫……叫大黑。”汉斯赶紧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怜的骄傲，但更多是担心这“最好的”依然不了贵的眼。

艾莉西亚走上前几步，在距离栅栏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仔细地“观察”着这公猪。

她的目光尤其在那公猪的后腿之间停留了片刻。

虽然此刻并未勃起，但隐约的廓和作为养猪的汉斯的描述，让她能想象出那器官的样子。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一位严谨的学者在研究标本，但内心处，却在将眼前这具体的、活生生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生物，与罗兰中那“螺旋钻”、“灌满”的抽象概念进行着对接。

“它……配种的时候，表现如何？”艾莉西亚忽然开，问了一个对于一位皇后而言，过于具体甚至有些直白的问题。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询问麦子的亩产。

汉斯一愣，脸皮有些发烫，结结地回答：“还……还行……力气是有的，就是……有时候找不准地方，得帮着……呃，引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