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做。

许清歌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金边眼镜重新戴上。镜腿往耳后一挂，她的表又被那张玻璃镜片锁回文化厅部许清歌。

我做。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红笔放回笔筒。

笔筒里有一支笛子形状的裁纸刀，金属的，细长，竖在笔筒里。

看见这根笛子，沈渡的思维停了一下。

何维舟会所里也有一根笛子。

紫竹笛。

两件事撞在一起，他暂时放了。

他站起来，拿起一次纸杯准备自己丢。

许清歌伸手接过杯子，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沈处长。她叫住他。

沈渡回过。

许清歌站在办公桌后面，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逆光里她的脸看不清细节，但她的声音很清晰。

拍得怎样。

她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没有等沈渡回答。问了之后，她自接过话。

你刚才没回答。现在不用回答。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来威胁我的，所以你不回答这个问题。以后你再回答我。

她伸手推了一下眼镜。

我走了。

沈渡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红笔继续批注那沓材料。

左手压纸，右手握笔。

姿势和替他倒茶时一样稳。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期：十月二十一

?时间：上午十点五十分

???地点：省委大院门

沈渡从省文化厅开车回办公厅。帕萨特拐进大院门的停车场时，他在大门看到一个。

一个。

白衬衫，色长裤，男款马丁靴。

白衬衫的下摆扎在裤腰里，扎得很随意，有一角翻在外面。

她站在传达室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保安说话。

看见沈渡的车，她停下了对话，转过身来。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老式上海牌手表。

表带是钢的，表盘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整个穿着这一身，站在省委大院门，和进进出出的色西装格格不。

但她没打算融。

她就这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沈渡不知道她等的是谁，直到她看见他的车，脸上浮起一个准备打招呼的表。

沈渡把车窗降下来。

沈处长。她走到车边。

声音不高，但底气很足。

组织部部一处，方荻。我们明天能不能谈一下。有一个关于你的考察——你可能需要提前知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期：十月二十一

?时间：上午十点五十二分

???地点：省委大院门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