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手里的耳夹，随道：

「喜欢就买呗。」

「可是……」陆淼淼习惯地犹豫，「浩羽他可能……」她其实自己很喜欢，

但又下意识地想参考江浩羽可能的喜好。

「管他喜不喜欢？」孙琦随手拿起旁边一对造型夸张的红色大圆环耳坠在她

脸旁比划了一下，立刻嫌弃地扔回去，「你自己喜欢，戴着好看，不就完了？学

姐，」他看着镜子里的她，难得语气稍微正经了点，「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

是谁谁的谁。你把自己拾掇得光彩照，他才会觉得你有价值，不是个召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背景板。」

他发现陆淼淼似乎永远只戴一对最简单的银色小耳。「你咋只戴这玩意儿？」

孙琦皱皱眉，用一种「你这就不懂了」的语气说，「俺们那疙瘩……咳，我是说，

稍微会打扮点的，都知道耳环得是点睛之笔，金的银的带钻的，哪能就这么光秃

秃两根棍儿。」

陆淼淼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那对珍珠耳夹。

孙琦以为她又是因为「浩羽说乖」那套，撇了撇嘴，眼睛在琳琅满目的饰品

架上一扫，忽然踮脚从高处拿下一对色带着绿色叶片装饰的莓造型树脂耳环，

递到她面前：「试试这个！这个配你，多特别！」

那对莓耳环塑料感十足，得扎眼，绿叶子更是俗气。陆淼淼看着那对耳

环，再看看孙琦一脸「信我准没错」的笃定表，默默叹了气，连吐槽的力气

都没有了。她实在不想打击他那点诡异的「搭配热」，只好无奈地接过来，替

换下自己原本的耳，戴了上去。

效果……立竿见影地灾难。廉价的色塑料莓吊在她白皙的耳垂下，跟她

身上温婉的气质格格不，甚至透出一难以言喻的土气。

孙琦表瞬间僵住，脱而出：「我敲……这效果……也太差了吧！」

陆淼淼看着他这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嘴角，

又迅速抿平。她冷静地摘下那对莓耳环放回原处，仿佛刚才的灾难从未发生。

她拿起之前看中的珍珠耳夹，又挑了一对款式简洁的碎钻小耳钉和一对流苏

状的银色长耳线，对店员说：「帮我把这几对包起来吧。」

她好像很久没有仅仅因为「自己喜欢」而做决定买什么衣服首饰了。孙琦还

在一旁继续怂恿，让她试了一套改良的汉服，浅浅的樱色，绣着致的缠枝纹，

天蓝色的马面裙，她穿上后气质温婉出尘，连店员都连连称赞。

陆淼淼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欢喜。她正侧身打

量着腰间的剪裁是否妥帖，孙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对着镜子比了个耶。

他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把团扇，看样子是从店里哪个角落薅来的道具。

「拿着拿着。」

陆淼淼下意识接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他要什么，就看见孙琦也从拿出另一

把团扇，然后他侧过身，下微收，膝盖微曲，学着旁边品牌海报上的模特摆了

一个十分蹩脚的姿势，但孙琦的版本活像一只被突然叫住拍照的猴子。

陆淼淼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她笑完之后，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侧过身，做了一个标准的示范。身体

微侧，下颌微收，团扇轻握置于胸前。这套动作她在礼仪课上做过无数次，早已

刻进肌记忆里。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体自然地往旁边靠了靠，恰好贴上了

他。

孙琦立刻把自己的团扇举到她顶边，翘着一个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兰花指，

捏着嗓子喊了一句：「俺与你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他的兰花指翘得过于用力，像在练什么武功。陆淼淼本想纠正他，但她对着

镜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在笑。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

下意识地微微往后靠上了他，像靠一个还算熟悉的支点。

她举起自己的团扇，对着镜子给他示范：「兰花指要这样－－拇指搭在中指

上，不要用力过猛，自然一点。」

孙琦看了一眼，学了一下，更丑了。

「……学不来。」他脆放弃了，把团扇往旁边一放，「这套买了。扇子我

可以请你，不过要等我拼多多。」

「你还真是……打细算。」

最终，她提着好几个袋子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杏仁色针织衫的新行

，发用新买的发簪松松挽起，耳边缀着珍珠耳夹。整个焕然一新，走在霓

虹闪烁的商圈里，引来不少注目。

孙琦站在一旁，看着她从容挑选、果断下单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没再发表

任何「高见」，只是默默拎紧了手里的衣服袋子，像个真正的小跟班。

路过一家福利彩票店时，孙琦

忽然心血来，拉着陆淼淼进去。

「来一张，这次真我请，蹭蹭你的新造型光。」他买了两张刮刮乐，递给陆

淼淼一张，自己留一张。

陆淼淼心有些复杂，但也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带得轻松了些，随手刮了起来。

「中了！」孙琦忽然低呼，指着自己那张彩票，「五十！五十！我真中乐！」

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巨大的喜悦让他忘乎所以，

转身一把将身边的陆淼淼抱了起来，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

「学姐！你就是我的招财猫！哈哈哈哈！」

陆淼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紧密相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因笑声传来的震动，以及那份纯粹的快乐。她也能明确

感知到，他腿间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欲的迹象。他此刻的兴奋，真的仅仅源于

这微不足道的五十元钱，和……或许是她这身「改造成功」带来的成就感？

被他放下后，陆淼淼看着他咧着嘴去换奖金的样子，下午在废弃教室里那些

激烈的纠缠、羞耻的，似乎被这简单的快乐冲淡了些许。心里那团麻般的

绪里，又悄然渗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微弱的怜意。

陆淼淼拿起那两张刮刮乐准备去兑，结果老板却突然和几个客吵起来了。

孙琦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和她一块吃瓜，无意识地

用下蹭了蹭她的发顶。

「城里真文明，」他低声说，「骂就那么几句，翻来覆去的。搁我们那，

早他…就开始比谁家死多。」

陆淼淼没接话，安静地让他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你这样……是在依赖我吗？」

孙琦的动作顿住了。搭在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