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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的妈妈在跟踪我约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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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最后两截副券,随手将“暂停场”的立牌拉到了通道中央。

脚下的金属踏板发出空的轻响,两一前一后跨进透明座舱。

随着安全锁“咔哒”一声咬合,外界嘈杂的闭园广播被彻底隔绝在玻璃罩外。

舱体微微一晃,载着他们平稳地脱离地面,缓慢升向初夏清透的夜空。

小小的密闭空间里,只有齿转动的微弱嗡鸣。

沈知微背对着他,双手贴在弧形玻璃上,俯瞰着脚下迅速缩小的景物。

空的园区主道上,零星的影正涌向出,被路灯拉出细长错的影子,像一盘正在散场收子的棋局。

“原来这就是坐摩天的感觉啊……”

孩的额轻轻抵着玻璃,声音在座舱里开。

李凭风坐在她对面的软座上,目光平和地望向远方。

黄昏逐渐被暗紫色的夜幕吞没,江对岸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色在他们身下铺陈开来,高楼大厦的霓虹与江面上流淌的游船灯火连成一片斑驳的光海。

但这些璀璨的光斑落在眼前孩单薄的肩膀上,只勾勒出一层孤单的廓。

一个不寂寞,想一个才寂寞。

这场约会,沈知微策划已久。

她想过最坏的况是李凭风可能不会来赴约,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只会安安静静地退出对方的世界。

万幸,他还是来了。

尽管只有一天,尽管只有一次。

她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关于约会三大圣地的说法。

海洋馆,电影院,摩天。

多漫啊,所有的男男都会约心仪的对象去这三个地方。

海洋馆足够静谧幽,你们会不自觉靠近彼此。电影院则会让你们的心跳加快,趋近同频。

至于摩天,网上有过这样一个说法:每一个仰望摩天的,都是在仰望幸福。

如今她站在了幸福的座舱里面,没有任何能打搅他们。

按照剧本,无数的青年男会在绪做好完美的铺垫后,带着即将表的肾上腺素,成为为冲锋的勇士。

他们一起看了水母企鹅,在公车上靠着彼此的肩膀,在片播到结尾时留下眼泪。

在江边吹风,在饭桌上说着各自小时候的事,在街道上挤一把雨伞。

尽管稍微仓促了些,尽管后总是会有两个魂不散的家伙,尽管她和他不会有happy end。

但沈知微还是很高兴,因为这些事她都是第一次经历。

这些第一次,都有李凭风陪着。

这会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天。

沈知微转过身来,逆着外面的城市灯火,压了压裙角,坐到了李凭风对面的长椅上。

孩的目光落在两之间那段空出的距离上,眼底倒映着窗外流转的暖黄色串灯,“以前觉得只要陪的时间够长、走得够近,有些距离自然而然就能跨过去。后来才明白,时间长短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就像这13分14秒,转得再慢,也是要停下来的。

座舱缓缓攀升至最高点,李凭风站起身推开了玻璃上方的小窗,晚风吹进来,风声呼呼,他们像悬在天空中的孤岛。

男的视线落在孩身上,像往常那样温和,又多出些许悲伤。

“……沈知微,我之前一直都在忽视你的想法和心意,将这一切想当然。我太过迟钝和愚笨,让你默默承受这么多,都是我不好,我知道现在说的这些都不是你想听的,所以……对不起。”

“也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玩,我很开心。只是我的想法是不会变的,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我也有喜欢的,我不会,也不能辜负她。”

他的声音不大,和风声混在一起,像是低微的呢喃。

沈知微缓缓抬起,迎上李凭风的视线。

没有了电影院里忽明忽暗的掩护,光线将她眼底那些压抑了许久的隐忍、意、失落,照得无处遁形。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其实不用道歉,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你都提前说出这些话了,我还怎么把‘我喜欢你’四个字说出啊。”

沈知微抽了抽鼻子,就算吻如常,脸上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伤心。

她的心底其实还带着那一点点的不甘,以及即将要远行的决绝。

孩忽然也站了起来,往前倾了倾身子,两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拉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睫的颤动。

“李凭风,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她盯着他的眼睛,指尖紧紧抵在拳心,“在所有那些你以为只是‘朋友’的子里,哪怕只有一秒钟……你有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李凭风眉眼低垂,那个卡在喉咙里的答案尚未成型,座舱外的夜空骤然被一声尖锐的啸音撕裂。

“砰——!”

一束耀眼的白光自江对岸的地平线冲天而起,随即在最高点炸裂开来。

漫天的碎金与绯红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从苍穹呼啸坠落。

毫无征兆的烟花在他们顶盛放,炽烈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把两的面孔映得明暗不定。

沈知微怔怔地转看向窗外,瞳孔里倒映着大团大团灼热燃烧的碎光。

接连不断的鸣声在玻璃外轰然作响,整片江面都被火树银花染成了沸腾的赤色。

李凭风看着被烟花照亮的那张侧脸,迎着窗外最亮的一道白光,倾过身去,嘴唇贴在仅隔着寸许的空气里,在震耳欲聋的炸声中,吐出了一句话。

那个声音实在太轻了,几乎被漫天的火光与巨响吞噬。

那个声音又太响了,在她的世界里震不息。

所有的光芒在这一秒从沈知微眼底化作水雾,孩发丝凌,心旌摇曳。

她猛地收回视线,胸剧烈地起伏着,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在下一束巨大的紫蓝色烟花轰然炸开、天地一片惨白的一瞬间,她彻底撕下了所有体面的克制,整个倾身向前,不顾一切地扑进男怀里。

滚烫的泪水顺着李凭风的颈侧滑进领,灼得他胸发痛。

他背靠座舱的内壁,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良久,伴随一声轻叹,他指尖轻轻抚过孩的发,无言地安抚她。

窗外,烟花开得绚烂到了极致;脚下的地面上,借着照亮整座乐园的刺目火光,站在灌木影里的李萧月正仰着,死死盯着最高点那个被火光勾勒出的拥抱剪影。

秦珍把刚买的可丽饼递到她嘴边让其化悲愤为食欲。

远处的江边,有道士带着他的小师弟撒腿狂奔,身后两个警察正以违规燃放烟花的名义追着要他们罚款。

更远的市中心大厦顶楼,有西装革履的总裁忙完手的事后抽着雪茄,默默为自家妹妹的胡来而发愁。

他的助理则站在边上神色肃穆地犯着花痴……

今晚,有沉沦,有释然,有抓心挠肝,有心在远方……

今晚,月色真美。

……

摩天上,伴随着高度的降低,二的一天之旅也即将完美落幕。

沈知微最后又贪恋地嗅了一大男身上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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