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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的妈妈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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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泼洒在大地上,一切事物都泛着白芒。

空气中却总缠着一散不去的冷意。

李凭风独自沿着石阶走上来,他在石牌坊前停下步子。闭上眼,胸腔平缓地起伏了两下,将肺里最后一带着杂念的浊气吐了出去。

再次睁眼时,那双黑的瞳孔里已如寒潭般不起波澜,彻底恢复了平里的淡稳。

穿过墓地,一道颀长的黑影正伫立在几座汉白玉墓碑之间的空地上。

李存戈没有穿外套,黑色的衬衫领敞开,指间夹着一截燃了近半的香烟。

他背对着台阶,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远方被热气扭曲的苍翠山峦。

鞋子踏上青石的声响在空旷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男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早就料到身后来是谁。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早前那般凌厉。

李凭风觉得他似乎透着一久违的疲惫和放松感。

李存戈笑了笑道:“你来了啊。抱歉,因为我下午很忙,所以只能这个点把你叫过来,午饭有吃饱吗?”

李凭风神色从容:“……没关系。等这边结束了,我可以带着妈妈再去吃一顿。”

他站在三步之外,身姿挺拔得像一株冷杉。

李存戈点点,他看向自己的外甥,这臭小子高马大的身影恍惚间让他想起了另一个。

时间过得真快啊……

男将手中的烟按在石护栏上,灰白色的余烬被山风瞬间吹散在杂丛中。

“那就和我走走吧。”他没有在墓地里多待,转身迈开步子,领着李凭风往后山处那条荒废已久的林间碎石道走去。

两一前一后,踩着满地枯的松针,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山林里回。

李存戈走在前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散:“你知道我喊你来是因为什么吧?”

“知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绑了?”

“……不怕,怕也没用。”

“呵,你倒是比以前稳重不少,果然从男孩变成男了。”

山道两旁的野疯长,擦过裤管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存戈笑了笑,像是憋了太久,语调絮絮叨叨:

“最开始……我担心小月会遭骗,就让波希拉跟着她,以防遇到危险。”

“可等波希拉把真相告诉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觉得小月她可能疯了。”

他自嘲地叹了气,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我想,可能是她长期单身,神压力太大,心理出了偏差。”

“早些年我也给她介绍过一些不错的男,只是她连见都不愿意见那些一面,就全部拒绝了。”

“想想也是啊,一个单亲妈妈,和她亲手抚养长大、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的儿子,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真擦出点什么火花,发生了些越界的事,从这样的角度来看,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凭风没有打断他,只是沉默地听着,眼神在浓密的树荫下显得格外幽。

李存戈吸了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声音低了下去:“今天早上,我托找来了国内顶尖的心理学专家……”

在李存戈的书房里,他挤出时间,尽可能地把李萧月和李凭风十几年来的相处轨迹、依赖程度全摊在桌上。

他想知道,这到底算不算一种创伤后遗症?能不能通过心理预、脱敏治疗,把她从这种泥潭里拉出来,治好她的病。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两个本就不该在一起的分开。

到底要怎样,才能断掉这份畸形的……

说到这里,李存戈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刃般钉在李凭风那张年轻锋利的面孔上,眼底翻涌着的无力与荒谬:

老者说这不是病,这种在共生里滋长出来的复杂依恋、保护欲与两意,一旦生了根,任何心理学手段都拔不掉。

哪怕用药物和电击把她的记忆洗了,她醒过来第一眼要找的,也还是她最的儿子。

李存戈长长吐出一浊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顿:

“她是受过伤,她的心智因为过去那些事没办法变得成熟,她陷进去了,这些我都知道。”

山风骤然大了一阵,掀动李存戈西装的下摆。

他上前一步,眼神寸寸近,质问道:

“为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她胡闹?”

“为什么你也会和李萧月,和养育你长大的母亲悖逆伦地搞在一起?”

李凭风迎着男凌厉的视线,却神色未变。

“没有为什么。妈妈,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

“是她孕育了我,让我能够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

“既然妈妈想要的不只是母子之间的那种隔靴搔痒的陪伴,既然她渴望更、更纯粹、不会因为名分而退让的,那就把它变成男之间的好了……”

李存戈眉拧成死结,眼底的荒谬感几乎要薄而出。他像是听到了某种不可理喻的歪理邪说,冷笑出声:

“你说得倒轻巧,母子之间的是敬重,是照顾和保护,是血浓于水的责任。”

“而男之间的还包含占有、体和欲望的纠缠……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为什么不可能?”李凭风轻轻摇了摇,他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这位掌握滔天权势的舅舅:

“我从来没否认过,我骨子里本就有恋母结。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李萧月作为一个而言,本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漂亮、可、感、温柔……对这样一个朝夕相处的动心,由母子之滑向男之欲,顺理成章,没什么好伪装的。”

他就像是李萧月种下的一颗种子,在过去的十八年里被这个每天含辛茹苦地浇水施肥。

她守在种子旁,呢喃不休:宝贝,妈妈你,你也要妈妈喔……

虽然有时候也会迷迷糊糊地忘记松土或是驱虫。

虽然也试图拔苗助长……

但那份满满的从没少过一丝一毫。

春去秋来,种子一点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最|新|网|址 wk^zw.m^e

而李萧月满心欢喜地躺在树下,做起了支撑她余生幸福的长久大梦……

风吹过,树叶哗哗地响。

李存戈僵在原地,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被自己视作小辈的年轻。

狂妄,坦,且病态得无可救药。

李存戈活了四十年,他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他见过无数蝇营狗苟的勾当,见过那些虚伪体面、那些利益换……却从未见过有能把这般惊世骇俗的悖德之恋,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讲得像真理一样无可辩驳。

李凭风不是被诱导的盲从者,他是心甘愿、步步为营地陷进去的猎兼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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