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闷响，一动不动。

他死了。

袁煦儿回过神来，拢着衣服连连后退，腿脚将他蹬得更远。她怕死，可何峰瑞这样的比死更可怕。

她一脸苍白，身上止不住地发抖，眼前一片幽暗，看不见也听不见。

那个是谁，那个在哪儿。她惊慌地转着看。

“你走吧。”一道粗沉的男声响起。

袁煦儿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猛地一抖，反应过来，就地连连磕，“多谢恩！多谢恩！”

她踉跄着朝家的方向跑回去。

待脚步声远得听不见，郁晚自稻垛子后走出来，冷眼看向地上的死。

已过子时，万物敛声，闵宵站在檐下，焦急地往巷道里张望。

他方从书房出来，去到卧房才发现床榻上没，被褥底下一片冰凉。郁晚没按平时的时辰睡觉，且已经很久没有回来。

就在他等不及，打算挨个去郁晚平常串门的几户家询问时，视线所及之处，一踏着灯笼投下的光自巷尾缓缓走过来，中吐出腾腾的白雾。

闵宵面上一喜，连忙迎上去。

“闵宵！”郁晚也看见了，遥遥招手。

“郁晚，你可算回来了，你去…”

闵宵话至半路，突然没了声音，他背着光，面上神看得不太分明。

“我去宋婆婆家了，在那儿待了半个多时辰，老家一个住，孤独得很，我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她牵起闵宵的手往家走，“你怎么出来了？”

闵宵手指蜷了蜷，任她牵着，没有回握。

“我去休息，发现你不在卧房，便出来等。”

他的声音听不出绪，郁晚偏过去看他的脸色。

闵宵对上她的视线，看她，“郁晚，你只去了宋婆婆家吗？”

郁晚面上微不可察地一顿，而后皓齿齐露地笑出来，“是啊！时间不早，别家都睡了，只有宋婆婆恰好半途醒来，出门倒炭灰和我碰上，她很喜欢我，拿了好多年货款待我！”

闵宵偏过，声音虚渺，“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