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字？！我上学期那个最变态的课题报告才写了2000字！写那玩意的时候我还熬了两天夜！”

“监管局的要求如此。”

“监管局的每天要处理多少案子，他们真的会看吗？肯定扫描一眼就归档了！那我还写它嘛！”

“必须写。”

玲音吸一气，换了一个战术。

“那……我能不能写“我错了”重复一千遍？反正字数肯定够。”

阿澈面不改色：“小姐知道那不算。”

“怎么不算？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认错的态度！谁规定检讨不能重复了？我这是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刻的忏悔！”

“监管局规定。”

“……”

玲音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他坐在对面，表平静得像在做每工作汇报。

她又吸一气。

“那你帮我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模仿我笔迹肯定没问题。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小姐，项圈有思维监测，app也有记录。上传时间、字数统计、书写风格分析，系统会自动比对。”

“……这个制度为什么这么先进。”

她没有得到回答。

吃完饭后玲音气鼓鼓地坐到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沓稿纸和一支笔。她盯着空白的第一页看了五分钟，然后写下标题：

《检讨书》

然后盯着这三个字又看了五分钟。

（……3000字。我要怎么水到3000字。）

她开始动笔。

第一个版本，她写得还挺顺手。

从阿澈昨天早上吸她的导致泌任务未达标写起，详细描述了掌事件的完整前因后果。

她的核心论点是——她确实动手了，不对，但起因是阿澈先吸她太多，导致她被系统惩罚，绪失控有可原。

整篇写下来，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一份带有强烈个绪的案陈述书。

她写了两页，越写越觉得自己有理。写完后她拿着稿纸走出书房，递到阿澈面前。

“写好了。”

阿澈接过去，目光扫过第一页，翻到第二页，表逐渐变得微妙。

“……小姐。”

“怎么？”

“您要写的是检讨书，不是起诉书。”

“有什么区别？我把事经过写清楚了，也说了我打不对。你看最后一段，我写了“在此，本承认上述行为确有不当之处”。”

“您前面用了一千字论证是对方的错。”

“那是事实陈述！”

阿澈沉默了一会儿，把稿纸放回桌上。

“……小姐，检讨书的核心是承认错误。您这份写的更像是……在做案辩护。”

玲音瞪着他，胸起伏了几下。

然后她抓起稿纸，转身走回书房。

第二个版本，她换了策略。

开写了五百字“我错了”，翻来覆去地道歉——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了阿澈，对不起监管局，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父母的栽培。地址WWw.01BZ.cc

然后她笔锋一转，开始分析侍奉囚制度的合理，论证了为什么在特定高压环境下，受刑的绪失控是系统的、可预见的、需要从制度层面进行优化的。

她在结尾写道：“综上所述，本虽有个体行为失误，但更值得关注的是制度层面的规则制定问题。”

她拿着稿纸走出去。

阿澈这次看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小姐。”

“又怎么了。”

“您这是在写论文。”

“……”

“论题是《侍奉囚制度中惩罚机制与绪管理的合理分析》之类的。”

玲音的脸涨红了。因为她确实在写的过程中一度觉得自己写得挺有学术价值。

她把稿纸抢回来，转身走回书房，这次把门带上了。

（……x的，你事儿怎么比我高中语文老师都多。）

她坐回桌前，呼吸了几次。

（认真写。认认真真写。诚恳一点。态度端正一点。）

她低下，笔尖落在纸面上，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写了很久。

写到手腕开始发酸。

中间她停下来思考了几次，有几句话写出来又划掉重写。

但这次她没有再去找阿澈检查，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写得太投了还是因为懒得再被他驳回。

等她放下笔的时候，桌面上摊着五页稿纸，密密麻麻的，正反两面都写满了。

字迹一开始还算工整，越到后面越潦，有些地方见不鲜她自己回看都要辨认一下。

她数了数大概的字数。差不多。够了吧。

她拿着稿纸走出书房，递给阿澈。这次她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等他看完。

阿澈接过去，开始看。

第一页，他的表没什么变化。第二页，他的眉动了一下。第三页，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第四页、第五页——

他放下稿纸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玲音忍不住开，“字数够了吧。”

“够了。”更多彩

“语气端正了吧。”

“……端正了。”

“那有什么问题？”

阿澈抬起看着她。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不是不满意，更像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没什么问题。写得很认真。”

玲音别开视线：“……本来就认真。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阿澈没有反驳，拿出手机，把五页稿纸一页一页拍下来，传到app上。

“已经提了。监管局会在三个工作内审核。”

玲音松了一气。

一种不真实的解脱感。

她居然因为“写完了一份检讨书”而感到松了一气。

放在半年前，有告诉她九条铃音你以后会因为写完检讨书而产生成就感，她大概会给那个倒着地里cos参，上面还要挂个牌子[感谢大小姐栽培]

但现在她确实在因为这件事而放松。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群聊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往下翻。

瑶和由纪子聊了一整晚，话题从elo的最新副本机制跳到瑶最近迷上的一个当红男星，再到由纪子吐槽学校的作业。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没有回复，但看着她们正常的、毫无侍奉囚色彩的聊天内容，她有一种“自己还是正常”的错觉。

翻到最下面，瑶发了一条新消息：

【瑶酱】：玲音，周秋叶原elo线下活动，你真的不来吗？

【瑶酱】：听说现场有制作组的访谈，还有限定周边！和限定道具充值卡哦！

【由纪子】：而且你最近不是重新开始玩了吗，正好出来走走。

玲音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