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他的语气变了。m?ltxsfb.com.com是他平时处理正经事时会用的那种,低了半度,语速慢了一拍,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玲音停下手里的动作。
阿澈背对着她站着,她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和握在耳边手机的手指收紧的弧度。
通话持续了大概两分钟,他说的话不多。
“嗯。” “好。” “可以。” “我会带她过去。”
然后他挂掉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两秒,转过身。
他的表
和平时一样,平静、克制、滴水不漏。
但玲音认识他六年了。
她能认出那张脸上那些极其细微的、普通
根本看不出来的变化。
他的眉心有一条极淡的竖纹,是他在组织语言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她先开
了:“……谁的电话?”
阿澈走过来,在她面前的茶几边站定。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
:“……拘留所那边的。老爷的案件有进展了。首次探视机会已经批下来了。”
“……什么时候?”
“这周五。时间约的是上午十点。”
她点了点
。周五,那就是明天。比她预想中要快,但也好,快意味着不用在等待中反复折磨自己。
然后阿澈继续说下去了。语气比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更谨慎一些,像是在挑每一个字的重量:
“……但是有一个程序问题,需要先跟您说清楚。”
玲音抬起
看着他。他的表
还是克制的,但她注意到他说话的间隙比平时多了。
“小姐您应该知道自己的公民身份是被冻结的吧。”
玲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
。
“您以侍奉囚身份进
拘留所,属于受刑
进
公务机关。按照规定,全程需要执行外出拘束管理。”
阿澈停了一下。
“手铐需要反绑在身后。从离开家门到回来,这段时间内不能解开。”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玲音没有动。她低着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反绑。他要把我的手反绑在身后,然后让我爸看到我被绑着的样子。)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小姐。”阿澈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比刚才更轻一些,“如果您不想去……”
“我去。”
她抬起
看着他。声音不大,甚至没有提高,但很清晰。
“……我说我去。你不是约好时间了吗。那就去。”
阿澈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
:“……明白了。”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但他站在那里又停了一拍才转身走开。那一拍里有一种他没有说出
的东西。
那天晚上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
晚饭的时候两
都没怎么说话,都在各自消化明天的事。
玲音夹菜的时候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烧
放到阿澈碗里,动作很随意,像是不小心多夹了一块。
阿澈低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
,没有说话,默默地吃了。
睡前阿澈照例帮她完成睡眠拘束。
双手拉到背后,手铐吸附的瞬间,她感觉到那熟悉的束缚感包裹住她的身体。
明天白天,同样的束缚感会持续更久,而且是在她父亲面前。
她没有说出
。
但阿澈在把她双腿折叠固定好之后,在她床边多坐了几秒。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上。
玲音把脸埋在枕
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做饭,我吃完要挑衣服。”
“……好。”
他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臂环过来,从腰侧搂住了她。
玲音闭上眼睛。后背贴着他的胸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背部传过来,一下一下,平稳而规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在那个念
里慢慢沉
了睡眠。
周五早上七点半。
玲音站在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看过去。
她平时出门穿的那几套都在,风衣、针织连衣裙、各种长裙,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手在出门之后就会被反绑在身后,一直到回来才能解开。lтx^Sb a @ gM^ail.c〇m
所以她挑衣服的逻辑也要跟着变。
风衣不行。扣子在前面,但背后手腕的弧度会在布料下鼓出来,坐下来的时候更明显。
她手指滑过衣架,最后停在一件
色的半身披肩上。
宽幅够大,从肩膀垂到腰线以下,后摆能把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廓完全罩住。
配一条
色长裙,裙摆到脚踝,能遮住脚镣的大部分。
围巾绕两圈,遮住项圈。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阿澈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他今天穿着
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看到玲音走出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确认了她的装扮。
然后他开
了:“……小姐,时间到了。”
玲音站在玄关,
吸了一
气:“……嗯。”
阿澈走近她。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自然地伸到背后。
金属手铐吸附在一起,她感觉到双手被固定住,手腕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披肩的位置,把后面的布料往下拉了拉,确保手铐被完全遮住。
“……好了。”
他退开半步。
玲音对着玄关的全身镜看了看,披肩垂坠平整,从前面看完全正常。她又侧过身看了看,背后也看不出
绽。
(……还行。至少第一眼看不出问题。)
但她知道披肩下面是什么。
“……走吧。”
她先迈出了步子。阿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锁上了门。
去拘留所的路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玲音坐在副驾驶上,侧过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三月中旬的东京,有些树已经开始冒新芽了,米色和浅绿色的
叶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
了,声音很轻:
“……他现在是什么样?”
阿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知道她问的是谁。
“……我不知道。我上次见老爷,是案件刚发生的时候。”
玲音没有追问。她继续看着窗外,街景一排一排往后退。过了一会儿她又开
了,声音更低了一些:
“……老爸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不如说是在问她自己。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在一处红灯前停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但认真:
“……老爷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什么。他只会想他还能做些什么。”
玲音没有说话。但她看着窗外倒流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