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东京监管局接待室内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金属腿的椅子排成一排。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墙角一台饮水机在发出低频率的嗡鸣，偶尔咕噜一声，像是内部在换水。

光灯管在天花板上亮着，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整间屋子里。

墙上挂着一只电子钟，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

阿澈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左臂吊着固定带，从肩部绕过手肘，在手腕的位置收。

灰色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半，左边够不到，就那么敞着。

空了的袖子垂在身侧，他没有看手机，视线一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昨天晚上他给美香打了电话。

美香在电话那说惩罚在晚上九点半正式结束，但玲音经过一整天的调教整个累得有些站不太稳，她就让玲音在单囚室凑合了一晚。

阿澈在电话那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美香的回答很简短：“能走能站能骂。明天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在医院病房里躺了一夜，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睡着。

今天一早不顾主治医生的反对办理了出院手续，打了车过来。

窗边还坐着另一个男。

藏青色风衣，带着银框细边眼镜，卷发偏分打理得很致，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在看，视线落在手机上，偶尔扫向走廊的方向。

明显也是在等。

两个男各坐一边，谁都没有先开。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戴银框眼镜的男先开了。语气随意，像是在找个聊两句解闷。

“等？”

阿澈转过，看了他一眼。

“……嗯。来接我家小姐。”

那四个字让对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瞬。他抬起眼，重新打量着阿澈，看了看他吊着的左臂，但没有追问。

“我也是陪我家那位来月度报道的。在里面还没出来。”

阿澈点了点。

沉默又落了下来。饮水机的嗡鸣在墙角持续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又开了，语气随意：“话说，你盯那钟盯了挺久了。”

阿澈收回视线：“……就是有点在意。”

“以前没来过？”

“陪她来过例行报道。”

“那怎么还跟第一次来似的。”他说：“我陪我家那位来过很多次了。”他靠在椅背上，言语间带着些许感慨，“最开始那几个月，每次来心跳都比平时快。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阿澈听到这话再次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

会如此在意自己侍奉囚的男可不多，而且这个男管她叫“我家那位”，他和他家那位的关系，恐怕和大多数监管不一样。

但他也没有问。就像对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管自家小姐叫“我家小姐”一样。

“……所以你现在习惯了？”阿澈问。

那个男想了想：“差不多吧，但也不是说不在意了。是知道着急也没用，而且……”

那个男说话顿了一下：“……而且她也就紧张过一次，第一次。之后每次来，她都……挺期待的。”

阿澈看着他，脑子里琢磨着那几个字“期待”。

他还记得玲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

最低限度管理已经是这个制度里最宽松的一档了，她尚且很不愿。

对面这个男的侍奉囚若是普通管理，报道流程只会更紧，怎么会期待来这里？

他想不通，但也没有问。

那个男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自己先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我知道这听起来不正常。但她就是这样的。她跟我说过，她喜欢这样。”

“……喜欢？”

“嗯。她说她被管着的时候，心里才开心。”

阿澈又沉默了，他想象不出那种感觉，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像是随问的：“你等了多久了？”

“……三天。她进去三天了。”

“三天？”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明显有些意外。他看了阿澈一眼：“她什么了被关了三天？”

“……出了点事。”阿澈说道，但也没过多解释。

那个男也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把视线移开了，他原本还以为对面也是陪“他家小姐”来做月度报道的。

随后两个男各坐一边，等着各自的从那扇门里出来。

………………

走廊那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由远及近。

阿澈抬起，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美香。她穿着制服，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平板，视线落在阿澈身上。

阿澈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光灯下他的脸色不算太差，但眼底有血丝。

美香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拍，然后挑起一边眉毛。

“哟，感觉恢复得不错？”

阿澈点点，回答道：“……还行。没什么大碍了。”

“还行？”美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不信没有任何掩饰，“锁骨骨折，肋骨骨裂，前臂开放伤。你对[还行]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阿澈没有接话。在美香面前辩解没有意义。

美香也没有继续调侃他。她侧过，朝门的方向歪了一下下。

玲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自己的便服。

围巾搭在肩上，绕了两圈，遮住项圈。

发重新打理过，不像前几天那么散，但比起平时的状态还是差了一些。

眼下有浅浅的影，脸上还带着些许没有散去的红晕。

昨天那根pw-0已经被取出了，换回了玲音平时的那根标准型栓。

唯一没退净的是催素。

连着三天灌肠渗透，那东西已经浸润到了全身。

睡了一夜代谢掉了一部分，但残余的量仍然够她受的。

常佩戴的那根栓以最低频率持续运转着，那层贴在黏膜上的微震平时几乎注意不到，但现在变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看到阿澈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他吊着的左臂上。

他来了。明明让他哪都不许去，他还是来了。

“……我不是让你哪都不许去吗。”

阿澈没打算解释，他只是伸出右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围巾拢了拢，指尖在围巾边沿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玲音的火气被这个动作堵了一下。

“你还有空管这个……”她声音哑着，“让你等着，别逞强，好好休息。你就是听不懂。”

“……听懂了。”

“听懂了你还来？”

“但我不想等小姐来找我。”

玲音后面的话噎住了。

她看着他，还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