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不需要参与。”
“可你否认得也太快了。”
玲音加快脚步,走出十几米后,阿澈在身后提醒:“美术馆在另一个方向。”
她停下来回
瞪他。
阿澈终于没忍住笑。
刚才那点不快被笑散了一半。玲音踢了下他的鞋尖:“不去美术馆了。你想个地方。”
阿澈看向街对面:“那间店?”
橱窗里摆着一枚
蓝色领带夹,金属边缘像海面被切开的一线光。玲音方才路过时确实多看了两眼。那个颜色很适合他。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您看了两次。”
玲音推门进去,让店员取出领带夹。阿澈看着她刷卡,忍不住提醒:“今天第二件了。”
“高达是纠正你不会给自己买东西的毛病。这个才是约会纪念品。”
“我应该回礼。”
“那就以后再回。”
“以后?”
玲音把纸袋塞进他手里,目光飘向别处:“正式约会总不可能只练一次。”
话出
后,两个
谁也没接。店员低着
整理包装纸,嘴角却很职业地弯着。
下午四点,春雨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阿澈从包里拿出折叠伞。伞面不大,两个
要靠得很近才遮得住。走了几步,玲音发现伞一直朝自己倾斜,他右肩已经湿了一片。
“过来点。”
“已经很近了。”
“还不够。”
她抓住他手臂往自己这边拉。距离骤然缩短,手臂挽在一起,像真正的
侣共用一把伞。
阿澈脚步
了半拍。
“你也会走错?”玲音挑眉。
“地滑。”
“借
。”
雨点在伞面敲出细密声响。瑶恰好发来消息追问进度,玲音举起手机,对着两个
拍了一张。
照片只拍到半张伞和挨在一起的肩膀。阿澈转
看她,神
来不及整理;她的
发被风吹
,笑得也不够端庄。
玲音却莫名喜欢。
“发给我。”阿澈说。
“你不是怕
误会?”
“我们自己看。”
她把照片传过去,随后才发现自己手快,先发进了三个
的群聊。
【瑶】:!!!!!!
【瑶】:这是练习???
【由纪子】:构图不错。
玲音迅速撤回,可是已经无济于事。
“不许笑。”
“我没笑。”
“你肩膀在动。”
雨幕里,他终于笑出了声。玲音也没忍住,差点踩进路边积水,被阿澈一把拉回来。
那天剩下的安排彻底作废。
他们在没有预约的小店分吃一锅寿喜烧,坐错了一班慢车,又在车站买了两杯热牛
。八点多,电车驶进东京,窗外的灯一盏盏向后退。
玲音靠着座椅,肩膀挨着他:“今天怎么样?”
“行程完成率不到三成。”
“所以?”
阿澈侧过
:“我很开心,小姐。”
列车穿过隧道,车窗变成镜子。玩具戒指贴在玲音胸
,她看着倒影里靠在一起的两个
,轻声说:
“我也是。”
………………
回到家时,阿澈将湿鞋放好,又把伞撑在门外沥水。
动作都与往常一样。
那声“小姐”今天从未消失,玲音却第一次发现,同一个称呼也能被他说出不同的距离。
玲音站在楼梯前:“还有六分钟。”
“嗯。”
“你准备怎么用?”
阿澈走到她面前。雨水的气味也跟着靠近,针织衫右肩还留着一片
色水痕,额前的
发微湿,不再像平
那么整齐。
“规则是您定的。”
“约会对象不能什么都让我决定。”
玲音抬手替他拨开一绺
发:“今天为什么答应我?”
“您想练习。”
“就因为这个?”
阿澈没有回答。
客厅里的老座钟发出细微的齿
声。八点五十七。
玲音忽然不想听见九点钟。
“约会最后一般做什么?”她问。
两个
都知道答案不止一种。
阿澈的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玲音的手从他耳侧落到衣领,只要再往前半步,他们之间便不会剩下任何距离。
他真的低下了
。
呼吸近得
错在一起。玲音攥紧他的衣领,没有躲。
阿澈的嘴唇停在离她不到一指的地方。
“接吻也在练习范围里吗?”
声音有些哑。
玲音脑子里空了一下:“……不知道。”
阿澈闭了闭眼,额
轻轻抵住她的。
“那就不能练。”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把它当成假的。”
座钟敲响第一声。
九下。每一下都隔着同样的距离,端正、冷静,不为任何
的心
快一点或慢一点。
最后一声落下,阿澈退开半步。
刚好回到一个管家应当站的位置。
他抚平被她攥皱的衣领,重新垂下眼。
“练习结束了,小姐。”
和平时一模一样,语气已经回到公事公办。雨里的伞、车窗上的倒影和险些发生的吻,全被隔在了另一边。
“您明天照这样做,丰田少爷应该会很高兴。”
玲音看了他很久,最后笑了一下。
“你真是个合格的管家。”
她上楼时没有回
。
进了卧室,玲音才发现那张没收的
程表仍攥在手里。纸皱得不像样,最底下那一行却清清楚楚:
21:00 练习结束,送小姐回家。
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十秒后,又弯腰捡了回来。
“……烦死了。”
玲音把纸压平,和玩具戒指一起放进床
柜最上层。
………………
星期一,学校论坛出现了一张照片。
拍摄者离得很远。
春雨把画面弄得模糊,只能看见横滨海边的一把黑伞,以及伞下挽着手臂的两个
。
玲音的侧脸被围巾挡住一半,阿澈却很好认——学校里没有第二个
会在休息
也站得那么直。
帖子下面议论不算难听,直到一条回复被顶到最上面:
【就算真在
往也不可能结婚。九条家不会让继承
嫁给一个管家,玩玩而已。】
玲音盯着最后四个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由纪子抽走手机:“已经举报了,午休前会删。”
“删了,他们就没说过?”
玲音本想回复,打出一长串又全部删掉。
说那只是一场练习约会?
这句话原本是真的,可看到“玩玩而已”以后,再用练习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