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她要看。

吃进去的时候翻出来一圈。

退出来的时候茎身全是湿的。

月光照在上面亮了一瞬又一瞬。

到处的时候她喉咙里漏出一声——压在嗓子里的，闷的。

她到了。

整个往下坐到底。

从根部一圈一圈地绞着。

她趴在我胸。

手指在我肩膀上慢慢松开。

她没有停。

从上抬起来——茎身退出来的时候响了一声，湿的。

她翻过身去趴到床上，手撑在床单上，腰往下塌，抬起来。

月光照在她后腰上——腰窝陷进去两道浅影。

我跪起来。

从后面进去——碰到的时候她往后迎了一下。

从后面比从前面——直接顶到宫颈。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我伸手摸到前面——她的子垂下来，在我掌心里是硬的。

了几下她把手伸到前面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从后面进去，肚皮前面被顶得鼓起来。

又了十几下她第二次到了——从根部一圈一圈地绞着。

灌进去的时候她的小腹抽了一下。

从滑出来——跟着涌出来。

从她滴在我小腹上。

温的一大。

她把手指伸到下面摸了一下——指尖沾了白的和透明的混在一起的体。

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擦在我胸上。

她趴了很久。然后翻下去侧躺着。后背贴着我的胸。她把我的手臂拉过去环在她腰上。像上次一样。她的腰比以前更细了。手臂正好嵌进去。

那天晚上。月光从窗帘漏进来走廊上。我站在走廊中间。妈的门关着。姐的门也关着。爸在妈的房间里。

我站在走廊里。桂花香从窗外渗进来。

楼上安静了很久。

我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桂花香从窗外渗进来。

我听到楼上有一个声音，是床垫弹簧被压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他在翻身。

他躺在她的旁边。

他知道她变了。

他今天说了那个“也”字，“你最近气色也好”，他在把碎片拼在一起。

他不知道整张图画是什么，但他已经看到了一部分。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变年轻了。

看到自己的儿也变年轻了。

看到岳母走路稳了。

看到儿子回来以后这个家就变了。

他拼不出那张图。

但他知道有一张图。

我站在走廊里，夜风吹过来，冷。

我想如果我明天早上去厨房的时候把倒进下水道，让一切停在这里。

让爸看到的变化就是全部的变化。

不再变了。

他可能慢慢地会接受。

可能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但我没有走回厨房。

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早上我还会做同样的事。

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

我躺在床上，听着楼上偶尔传来的声音，一次马桶冲水的声音，一次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一次拖鞋走过走廊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在告诉我这栋房子里的还没有睡。

每一个都在想同一件事。

但没有说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迷糊了一会儿。

梦里我看到三只碗排成一排，碗里的粥变成了镜子。

三碗镜子，每一碗里都映着一张脸。

我妈的脸。

斑没了，颧骨顶起来，嘴唇是红的。

我姐的脸。

眼角的疲惫褪净了，皮肤紧着，亮了。

我外婆的脸。

手背上的褐斑一颗一颗在往后退，退回到皮肤里面。

三张脸同时在变，往同一个方向退。

退到我不认识的年纪。

然后我醒了。

窗外是灰蓝色的天。

该起床了。

该去厨房了。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硬着。

晨勃。

该去厨房了。

但我不想起来。

天还没全亮。

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轻。

不知道是谁。

脚步声往厨房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