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个的时候。

那个声音被什么东西从身体处拽出来了——字正腔圆碎了。

喘的。

不成句。

自慰。一个三十八岁的。一个。在冷灰色床单上。

手机屏幕里她的廓模糊——窗帘滤过的光太暗。

但声音清晰得吓。

每一次手指按到那个点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的全是气。

带着湿润声带的气。

像有在她气管上淋了一层薄薄的水。

然后声带自己在振动——不经过大脑——不经过她平时\"说话要字正腔圆\"的那套系统。

呵?——唔?——她在咬着嘴唇。

那个唔是嘴唇被牙齿咬住之后声音从鼻腔溢出来的版本。

她是声乐教授。

她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发声。

她知道捏住哪个腔体可以消去哪个频段。

但现在她控制不了了。

甲杓肌在痉挛。

然后是一声——嗯?——

她嘴唇松了。从嗓子里发出来——中音区——裹着某个的名字。或是一张脸。她自慰时幻想的。

水声。

很轻。

咕唧。

手指进出时水被挤压出的声音。

然后是咕唧。

咕唧——节奏变了——更快了——她的呼吸开始跟上手的节奏——呵?——呵?——呵?——音高在往上蹿——她在往上——往上——往上——

然后——嗯?————啊?——

从胸腔最处往上涌的叹息。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叹。

叹得像一个在水面上被翻了面。

翻过来之后吐出的第一气——不带任何词汇。

只有一个音。

那个音的正上方飘着一层极细的气息里的微颤——肌动震颤——她练过无数遍。

但这次她控制不了。

肌痉挛的时候气流自然震动出来的。

那个震动传到程叙耳朵里——耳膜像被手指弹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波。

她的呼吸缓了。

更了——唔?——再推一下——又挤出一声——越来越弱——像她身体里的退了。

最后一呼吸。

然后寂静。

纸被抽了一下。

被单拉上。

翻身。

程叙按下停止。录像保存在相册里。

他转身。轻轻去了洗手间。水龙开到最小。冲了一下手。

对着镜子。他把录像打开——快进——画面模糊但声音完整。每一声都清晰。

然后和李敏汇报。

“程叙”\"我在周韵家。刚才去厕所路过她卧室……\"

李敏回了。很快。

“李敏”\"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程叙”\"录了。\"

“李敏”\"天哪——这个声音——你听她的尾音——听得我都——你可以直接给她听——\"

“程叙”\"？\"

“李敏”\"你不是要让她记住你吗。让她知道你有这个。她就不敢——\"

“程叙”\"那她直接报警。然后呢。你跟着一起进去？\"

李敏那边停了片刻。

“李敏”\"她不会报警。她那种最怕丢——\"

“程叙”\"我不信。\"

“程叙”\"你要搞她是你的自由。违法的事不是你来做。你嘴皮子一碰我去蹲？\"

李敏那边停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李敏”\"行。先不动。但你录都录了——留着。\"

程叙把手机锁屏。洗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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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周韵还没出来。

周子轩趴在茶几上翻漫画。程叙坐回去。没催。也不问周韵在哪。坐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主卧门开了。周韵走出来。脸上没有异样——衬衫领系到最上。发重新盘好。呼吸平稳。

但脚步在走到客厅时慢了半拍。看到程叙还在。愣了一瞬。

\"没走？那正好，接着讲吧。子轩的几何也差，今天给他补完。\"

程叙点。没多话。

接下来的辅导——程叙和之前不一样了。

没有顶嘴。

没有反问。

周子轩说\"这题太难了\"的时候他说\"没关系——慢慢想——我先给你画个图\"。

周韵在旁边批论文——偶尔抬。

程叙跟她目光碰了一下——主动移开了。

他在客气。

周子轩在旁边感觉到了什么。

这个程叙哥之前还跟他一起嚼薯片。现在像个正经家教。没意思。

但周韵注意到的是另外的事。

程叙给周子轩讲题的时候从茶几上拿水杯。

她的手也正好伸向论文——两个的手在杯沿上方擦了过去。

他手背外侧碰到了她食指指节。

冰冰凉凉的——她刚洗完手——但碰到之后她的指节没有马上缩。

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指尖的皮肤感觉到了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节骨。

男的骨。

比她的粗。

比她丈夫的年轻。

比她幻想中的更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她缩回了手。

身体没退。

继续坐在他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批论文。

但身体处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波的余韵。

退之后沙滩上的水汽还没。

现在有一个男生坐在她旁边，年轻——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刚才碰到的那一下——她的身体自己把那一点点的触碰放大了——从指节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沿着尺神经一直传到她腋下——再到她胸。

她夹了一下大腿。

身体在自己反应。

然后她继续作业。

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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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屏幕在袋里亮了。透过裤子的布料透出微光。微信。澄绪。

他趁周子轩做题的间隙偷偷划开。

“澄绪”\"程老师——你说今天不能来我家——那我家附近……\"

她在让步。她把条件从\"来家里\"退到\"家附近的咖啡厅\"。见一面就好。

程叙看着这条消息。打字。

“程老师”\"去咖啡厅——公共场所。不方便。你家附近有酒店宾馆吗。\"

那边停了片刻。

“澄绪”\"你——你在说什么？\"

“程老师”\"嫌酒店不净的话——宾馆也行。你要害羞的话——蒙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