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代表全体教师，向各位来宾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感谢。”

念完了。

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海绵——哑了，轻了，每一处气息都换了位置。

主持稿还在手里，一角沾了她自己混合着的手指。

她翻到下一页——什么都没有。

“没了。”

他低看她，像看一件被自己彻底玩坯的艺术品。

\"没了。你念完了。流程表也改了——互动环节可以留着，但要分段。你说得对。\"他从地上捡起那支银簪，放在她手边。

拉上校裤拉链，拿起牛皮纸信封。

“明天礼拜五，成典礼。你有两天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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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一个像布娃娃一样趴在窗台上。膝盖的淤青从红变紫。雪白上的鲜红掌印还没完全消退。

她慢慢从窗台滑下来。坐在地上。瓷砖冰凉的。她的臂弯。手背。地上的簪子。流程表——除了她被自己咬皱的那一角，完好如初。

她颤抖着手把那条被拉到一侧的蕾丝内裤拉回来。

裆部那片彻底湿透了，黏糊糊的。

浓稠的还在顺着大腿根往外渗。

她把西装裙的拉链拉回去。

把被他的手指揉得皱的衣领翻平。

把簪子捡起来。

发——胡盘了个髻，歪歪的。

没力气重新扎。

站起来。腿还是软的，里还含着他留下的滚烫白浊。

她扶着会议桌边缘——这张桌子今天被她的指甲抠掉了两条白漆。

桌底下——她膝盖跪过的地方有两圈汗印，旁边还有几滴涸的水。

她用皮鞋的鞋底轻轻抹了一下。

抹不掉。

不抹了。

把桌上那张被她手指压出印痕的“成典礼主持：周韵”抽出来。

放在最上面。

压平。

拿起凉透的茶——杯沿上还沾着她的红印——抿了一。

冷的。

但解了喉咙处被摩擦出的渴。

呼吸。然后走向门。拧开。

事抬。

\"谢谢周教授——您辛苦了！啊，能问一下您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吗？好香，挺独特的……\"

\"……没有牌子。走错专柜了。\"

事不明所以地点。

周韵转身——高跟皮鞋敲在瓷砖上的节奏和来时一样。

没看到她的手一直握成拳。

拳心里不是没咬住的呻吟——是一段她刚念完的主持词。

她握得那么紧，纸都在手心出汗里变软了。

下楼走到校门。手机震了。

程叙：“还好吗？”

她盯着屏幕。有点好笑。

周韵：“还好。”

程叙：“好的，休息吧。”

她没回这句废话，但也没说什么。

走出校门。在门叫了辆车，她觉得自己现在开不好车了，就只是靠在后座上闭眼休息。

刚才那个念主持词念到高水的——是她。那个跪在高中生脚边承认自己是母狗，被得死去活来的——也是她。

她把车窗摇下来。

下午的风灌进来。

耳后那个他最熟悉的区域——下午的太阳晒过，也在起皮疙瘩。

那属于他的味道，似乎已经永远地烙印在了她的身体处。

程叙要住在出租屋了……

她双腿不禁夹了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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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育处张主任是个戴老花镜的瘦老。盖完章子把申请表递回来的时候多余问了一句：\"程叙，你搬出去住——家里面同意了？\"

程叙接过申请表。

\"同意。我妈签的字。她还说周一到周五晚上来陪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张主任点了点。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