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腿跪在她身侧，另一条腿撑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将她整个笼在身下。

然后他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合拢，摁在她顶上方的枕里。

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他的嗓音暗哑，和平时那个懒洋洋的、带笑的声线完全不一样。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处磨出来的，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意味。

阿曙仰面躺在床上，被迫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又长又密，微微上翘的尾端在逆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绒毛。

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处自己的倒影，小小的一个，被困在那片浅琥珀色的潭水里。

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烟味和薄荷糖的清凉。

阿曙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手腕在他掌心里扭动，可他扣得很紧，指腹贴着她腕骨内侧的皮肤，力道大到能感受到脉搏在他指尖下急促地跳动。

他离这么近要嘛啊。

阿曙看着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那双狐狸眼微微垂着，眼尾的弧度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显得格外清晰，睫影落在颧骨上，像一小片扇形的影。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到他的嘴唇上，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此刻微微抿着，唇缝间是她呼出的气息和他的呼吸织在一起。

她脑子里忽然蹿过一个念，那个念像一条冰凉的蛇爬过她的脊椎，让她整个僵住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可能。这是亲哥哥，他再畜生也不可能。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