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用手盖住了通红的面部。

我们身下的床单铺展开了一大片色的湿迹，我们两个的下腹全都湿透了，月色却依旧淡淡地铺在这一室狼藉之上，显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静谧。

“哈……哈…哈…”

我们的呼吸叠在黑暗里，我缓缓地放开撑在她肩上的手臂，她也放下遮掩面部的手壁，我将身子沉下来，她往我怀里靠，两具疲惫而滚烫的身体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叠合在一起，我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背，她的脸埋在我的颈侧，体温透过皮肤一层一层地渗进来。

就这样，我们只是相拥着，让心跳和呼吸一起慢慢地归于平静。

窗外的月色不知什么时候淡了些，夜风轻轻拂过窗帘的边角，带来一丝凉意，却被这团拥抱里的温热挡在了外面。

我们相拥着，过了好久，好久。

清晨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切在眼皮上，带来一种温吞的刺痒感。

我缓缓睁开眼，最先感知到的是肢体的酸疼，还有腰腹间的疲惫感。

我侧过，她还在睡，绵长地呼吸着，黑发凌地铺散在枕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算是呆毛吗？）

我摇了摇.驱散不着调的想法，用手帮她理好前发，她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嘴角还无意识地翘着一点，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我稍稍动了动身体，睡前相合的下体已然分开， 疲软的茎上还沾染着昨夜留下的痕迹， 初次的瓜血已经涸成薄薄的痂痕，导致我下体有些涩黏腻，试着用手擦了擦，（…）

触感有些粗糙，黏结的颗粒在皮肤上摩擦着，难以擦去，看来今天洗澡的时候，得花些工夫才能清理净了。

正这么想着，茎在晨光里也开始缓缓苏醒，从疲软的状态一寸寸变得饱满、硬挺，血充盈带来的膨胀感清晰地从根部向上蔓延。

晨勃来了，好在昨夜的脱力感已经随着苏醒消散了大半，除了腰腿还有些酸软，神倒是格外清醒。

视线移向身侧的床单，那一片混的痕迹便毫无遮掩地闯眼底，暗红的血渍与大片的水渍叠在一起，在浅色的布料上晕开色的斑块，边缘处还留着被揉皱的褶皱……

简直就是一片狼藉，（…，）

（……看来今天洗床单也得费点功夫了。）

这个念刚在脑海里浮起，身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迅速探来，握住了我那刚刚勃起的茎。

我浑身一僵，侧过，正对上她那双还带着睡意、却已经盈满了笑意的眼睛。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看我，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弧度，手上却不停，指腹沿着茎的廓缓缓揉捏，从根部到顶端，力道不轻不重，恰在撩拨在神经最敏感的那铃。

“不行！”

我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只作的手轻轻打落。

“欸——！！！”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沙哑的甜腻，语气里却满是被拒绝的委屈，“为什么！？你也想要的吧！！”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我按住她还想再探过来的手，有些无奈地叹了气，“你忘了今天是什么子了吗？”

“假啊，还能是什……”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啊”

然后恍然大悟，她脸上的表凝固了，随即一点点转为惊慌。

“几点了…？”

她怯怯地问道。

“十点。”

我瞥了一眼床的手机。

“holy shit…”

她脱而出，整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孩子不要粗啊！”

我下意识地纠正道。

“谁管这个啊啊啊！”

她一把掀开被单，长发在晨光里甩出一道凌的弧线，“快起来啦！！！”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手忙脚地套上衣服，她冲进浴室匆匆洗漱，我则试图把床单卷起来塞进洗衣机，却因为痕迹太而犹豫着该先手洗还是直接机洗。

镜子前的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着，我从衣柜里翻出两件还算得体的t恤扔过去，她接住的时候牙膏泡沫差点滴到领。

然而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们刚把外套套上身，发还没完全理顺，床单也只卷了一半堆在墙角。

我吸一气，拉开门，门外站着我的父亲和她的母亲，两脸上都带着惯常的和煦笑容，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里。

凌的床铺、卷到一半的床单、椅子上随手扔着的睡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某种暧昧甜腻的气息。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我的衣角。

四个在客厅里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她母亲的目光在她脖颈间停留了一瞬.那里有昨夜留下的吻痕.随即了然地弯了弯嘴角，却什么也没说。

我父亲清了清嗓子，端起我匆匆泡的茶，吹了吹浮沫。

就在这沉默即将蔓延成尴尬的时候，我吸了一气，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轻轻一颤，随即反握回来，力道很紧。

“爸，阿姨，”

“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她母亲脸上的笑容更了，我父亲挑了挑眉，目光在我们握的手上停留片刻，随即和身旁的老友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带着点如愿以偿的欣慰。

“其实啊，”

她母亲放下茶杯，“当初你们小时候玩得那么好，你搬走的时候，这小丫还偷偷哭了好几回呢。”

我怔了怔，侧看向她，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低着盯着自己的手指，耳朵尖都是色的。

“所以我们私下换了联系方式，”

我父亲接过话，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想着要是将来有缘分，说不定还能再遇上。没想到你们还真考到一个大学去了。”

“合租的房子也是我们悄悄打听过的，”

她母亲笑眯眯地补充，“地段啊，户型啊，都是我们商量着选的。就想着给你们制造点机会。”

我和她同时愣住了，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

原来那些所谓的巧合，大学录取到同一个城市、租房时意外看到价比极高的合租信息、甚至连房东都格外好说话，背后都有两双手在轻轻推着。

刚开始涌上心的是一阵被蒙在鼓里的淡淡气恼，但很快，那绪就被另一种温热的暖流覆盖了。

“谢谢。”

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

我急忙跟上，带着她向着父母鞠躬道谢。

那个上午，客厅里飘着茶香和点心甜腻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