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能回答。
崖底的缓坡上只剩下风穿过植被的沙沙声和黎雾北略微急促的呼吸。
裴照路靠着身后的岩石坐着。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力道不大,但一直没松开。
裴照路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那里的水光还在,但她的目光是定住的,直直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她重复了一遍,分不清是疑问还是陈述。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黎雾北的眼眶更红了一些:“你明明做了这么多事,报名匹配、帮我治病……这半年里,你对我这么好……你做了所有像喜欢一个
会做的事
,但你又从来不碰我。你好像只说得体的话、做得体的事,你从来不多走一步。你让我自己去想你的意思,但我想出来的每个答案都那么模棱两可。”
裴照路的喉结动了一下。
黎雾北低下
,指尖在他领
处轻点。“你没有想过吗……我会觉得你根本不想碰我……你也根本不喜欢我……”
裴照路沉默了很久。这中间他好几次想开
,但他都压回去了。
他听到她反复说“你根本不想碰我”的时候,一
气从胸腔底部翻上来,像有
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重重按了一下,按得他大脑胀痛。
这句话在她嘴里是如此理所当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与他记忆里的事实相差多远。
他想起她在他宿舍浴室里全身绷紧的那个瞬间,想起她在他手指探
时肩膀猛地收拢的动作,想起她在落地窗前被自己磨到哭泣求饶的样子。
那些时候她都是害怕的,但他没有停,继续了。
等他想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她开始躲他。她用了两周的时间把自己的存在从他的
常里全部抽走。
他听到她说“你根本不想碰我”,像一根刺扎进了一个已经结痂但还没彻底长好的地方。
他想说“我远比你想的碰过更多”,想说“你上次怕我的时候我花了几个月才让这件事翻篇”,想说“如果我现在碰了你,你要是再想起来那天的事,难道我还能再花半年重建一遍吗”。
但裴照路什么也没有说出
,他只是看着她,靠着岩壁。
他没法告诉她,在你忘记的那天晚上,我的手指探进你身体里多
的位置,我的
在你身上糊满了多少层,我的东西抵进去的时候你说了“疼”,你走出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他没法告诉她,他是怕自己一旦再往前走一步,又会走到她喊疼的位置上去。
黎雾北也等了一会儿,像是感觉到他的沉默里有什么他没有说出来的东西。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裴照路看着她:“我在想你这句话。”
“哪句?”
“你根本不想碰我。”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在说到不想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压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不想碰你,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碰你的时候,你会忽然想起来什么。怕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是愿意的,但等你回过神来看我的时候,眼神会是那天你看我时的那种……”他垂下眼,把真相含糊过去,“你已经那样看过我一次了。我不能再经受第二次。”
她听到他说的“那天”时皱了一下眉:“哪天?我不记得有那天。”
他看着她困惑的神
,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没法告诉她“你不记得,但我记得”。
她的目光依然平静、认真、理直气壮,带着一
他没有办法反驳的底气。
她站在这里说“你根本不想碰我”,就好像她从未经历过那些让他彻夜未眠的时刻。
裴照路忽然觉得有点荒谬。他在他记忆的
影中步步为营地行走,而她站在那片
影之外,毫发无伤地问他为什么要绕路。
“你说的那天,我完全不知道,”她疑惑但耐心,“只是现在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要让我一直等在这儿?”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犹疑,“你是不是在等我先走向你?”
他停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顺着自己的直觉往前走了这一步。
裴照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算过的那些距离,那些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而又不至于感到不适的每一步,全都是为了等她主动走到他面前。
现在她主动走了一步,而他要做的只是不要退回去。
“你确定吗?”裴照路的声音极尽温柔,像是怕吵醒一个轻缓的美梦,“不是孢子作用下的冲动,是你确定之后还想说的那句话?”
黎雾北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我确定。我从一个月前就确定了。你一直不给回音,我每天都在想我是哪里不够好。我所有的信号都发出去了,你全部已读不回。你只是站在门
,不愿意进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往前走一步?”
裴照路伸手了。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按在她后颈那道伤
的边缘。
然后他低下
,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朵:“那你先回去,把伤
处理好,把孢子代谢
净。等明天你醒过来的时候,如果还记得你今天晚上说过的话……”
他叹了一声:“你就来找我,站在我面前,把你今天想说的那些话重新跟我说一遍,我一定会从门
走进来。”
——叮——系统提示:机甲系裴照路,信息素峰值超标,确认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