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子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才会这样拉着他一次又一次，像是永远都不够一样。

每次他在她体内出来的时候她都会把腿缠得更紧一些，不让他太快退出去，让那些体在她体内多停留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满足的神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中放松下来。

她的心里藏着一个很简单的念，如果有了，那就留下吧。她已经等到高文了，她不想再等了。

第四天早上池浅一个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看着手里那根验孕上的两条红线。

她盯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吸了一气又慢慢呼出来，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有些发热但并没有哭，把验孕收好，站起来洗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高文还半躺在床上，看到她出来顺问了一句：“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没睡醒。最新地址Www.^ltx^ba.m^e(”她爬回床上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听到他的心跳声平稳有力，规规矩矩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不老实。

她在那片温暖的沉默中闭着眼睛，心想，她现在身体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种子正在慢慢地生根发芽，而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又过了几天，高文不得不回莫西哥比亚州一趟。

那边还有他没处理完的事务，地盘上那一摊子事他虽然给了那个老打理，但有些核心的东西还需要他亲自去割，该转的转，该清的清。

他已经决定要彻底回来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两吊着。

池浅知道他要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只说了一句：“那你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他能不能不去。

她只是帮他把行李收拾好，在他走的前一晚把自己完全给他，他想要什么姿势她都给，想在哪里她都说好，百依百顺得像一汪温水。

高文在登机前回看了她一眼，池浅站在送行的群里朝他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高文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里藏着一点他没读懂的意味，但当时他只是朝池浅点了点，转身走向了登机。更多彩

飞机落地之后他花了大半个月把莫西哥比亚州那边的事全部处理完了。

地盘转让给了那个老，净净地脱了手。

回国的飞机落地的时候高文长长地呼了一气。他终于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高文没有直接回老家，是先拐到d市去找池浅。

他想给池浅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告诉她航班的时间，想直接到她学校门再给她发消息。

他从机场打车到d大，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午后的阳光跟那天他第一次来找她时一样明亮，透过路边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一条转角处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一个正在迎面走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色外套，踩着细高跟，步伐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

她的发比记忆中的长了一些，很自然地披散在肩上，每一缕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她化了淡妆，整个的气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只是穿着打扮的变化，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气质。

像是那些过去的影已经被她彻底踩在了脚下，她已经在废墟上重新建起了自己的堡垒。

高文的脚步定在了那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出了那张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的脸。

“……林潇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小路上清晰地传了出去。

林潇潇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偏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看清那个的脸之后，她的表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先是茫然，然后是一种警觉，再然后是一种冷到骨髓里的神色。

林潇潇没有说话，只是朝高文走了过来。

高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大脑还来得及组织出一句完整的道歉，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朝他迎面扑来。

下一秒他的脸颊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那力道带着她全身的重量和四年积攒下来的恨意。

他整个往侧面踉跄了几步，行李箱脱手倒在地上，然后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她扑上来的身体带倒在地上。

林潇潇跨坐在他身上，她的拳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打在他的胸，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在他的脸上，有一拳打在他鼻梁上，他感觉到一温热的体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使力，但她的拳依然带着一力道，每一拳都像是她在这四年里反复打磨过的，准地落在他身体最脆弱的位置上。

高文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抬手挡，如果他要反抗随时都可以将林潇潇反压在身下，可是这不行，高文只是躺在那里任由她打着，一遍一遍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的音调都有一些走形。

高文感觉到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尝到了一铁锈的腥味，但高文没有擦，因为他的手正摊开在身体两侧。

林潇潇没有停。她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胸，高文感觉自己的胸腔被震得发闷，但他只是躺在那里，仰面看着天空。

d市的天空今天很蓝，蓝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对不起……”

高文没有躲避，没有辩解。

在这个被他伤害过的面前，在那些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躺在这里，承受她的愤怒。

然后林潇潇终于停了下来，骑在他身上大大地喘着气，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力道在不经意间松了几分。

然后高文感到有几滴温热体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和自己的鼻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高文没有去擦，只是躺在地上，仰看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又开了：“我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是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林潇潇没有回答。

她坐在他身上攥着他的衣领，在午后的阳光里沉默了很久，久到路上的行都远远绕开他们走，久到风把梧桐叶吹落到两身边又吹走，久到高文躺在那里，那片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斑在他脸上移动了好几道。

她终于开了，声音沙哑而清晰。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高文没有回答。

他知道不够，远远不够。但他已经把能够说出的一切都说了，剩下的，就只能由她来决定了。

无论是什么高文都会同意的。

高文被林潇潇从地上拽起来，她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在附近地图上划了两下，然后锁屏，拽着他往街角的方向走。

高跟鞋踩在行道地砖上发出咯咯的声响，节奏又快又硬，像是每一步都在碾碎什么东西。

高文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用手背蹭了一下还在往外渗血的鼻子，没有挣开。

林潇潇把高文推进一家路边宾馆的房间，门卡在取电槽里啪地一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