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每一个都知道了同一件事：奥利维亚·德华怀孕了。

窃窃私语像是一群受惊的蜜蜂发出的嗡嗡声一样在群中弥漫开来。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但掩不住满脸的震惊和八卦的兴奋。

\"看到了吗？奥利维亚的肚子——至少五个月了吧！\"

\"谁的孩子？她不是一直没有公开的男朋友吗？\"

\"那个站在她旁边的男是谁？就是那个搀着她胳膊的……叫什么来着？梅根？\"

\"约翰尼的手下。不是什么大物，就是个跑腿的。不可能是他的吧？\"

\"可你看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那个男看她的眼神……而且还搀着她的胳膊……\"

\"不对，不对，这太不可思议了。奥利维亚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肯定另有隐。\"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投池塘的石子，激起了无数圈涟漪。每一个都在问，每一个都在猜，但没有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些顶尖家族的继承们的反应比旁更加激烈——毕竟对他们来说，奥利维亚不仅仅是一个八卦的对象，更是他们各自心筹划了多年的\"联姻目标\"。

本杰明·杜邦站在离奥利维亚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手里的咖啡杯在看到奥利维亚隆起的小腹的那一刻差点脱手。

他把杯子狠狠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溅出了半杯咖啡，然后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狠狠揉了两把——再看。

没错。

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五个多月的孕肚。

\"真的怀孕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这是哪个混蛋的？！\"

亚历山大·摩根的反应更加直接。

他的脸在三秒之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再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嫉恨。

他的拳攥紧了，指关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不可能！奥利维亚明明没有结婚，她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牙齿咬得\"咯吱\"响，\"到底是谁捷足先登了？！不光上了她，还把她肚子搞大了？！\"

弗雷德里克·瓦伦堡是这些里最冷静的。

他没有骂也没有攥拳——他只是站在原地，浅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奥利维亚和梅根并肩而行的身影，嘴角的那抹淡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见底的、让看了发毛的沉默。

他在想什么没有知道，但他的目光像是x光一样在奥利维亚和梅根身上来回扫描着，像是在试图从每一个细微的表和肢体语言中解读出真相。

让-皮埃尔·达索砸吧砸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法式优雅在这一刻碎了一地——他的表扭曲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嘴唇翕动着想骂但又碍于贵族的体面不好太难看。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法语脏话，用手里的手帕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

威廉·洛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但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是这些里被拒绝得最彻底的那个——上个月送的七克拉钻戒指连盒子都没有被打开就退了回来——所以他此刻的心大概是：果然，我被拒绝不是因为她不想谈恋，而是因为她已经有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当浇了一盆冰水的公，所有蓬起来的羽毛和昂起的脑袋都在一瞬间耷拉了下去。

梦寐以求的绝美神被拱了——还种了。

肚子都这么大了，至少在五个月前就已经……他们杀的心都有了。

……

奥利维亚在梅根的搀扶下走到了墓地边上的接待区域。

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过来，像是无数根灼热的细针同时扎在她的身上——尤其是扎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八卦的兴奋、有不怀好意的审视、有男们失望和嫉恨的怒火——各种各样的绪汇成了一道无形的压力墙，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

但她的表没有变。

脸上依然是那种清冷到近乎刻薄的平静。

她的步伐依然缓慢而从容，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她甚至没有低——她的下微微扬着，碧蓝色的目光径直看向前方，不跟任何的视线汇，但也不刻意回避。

那种姿态不是\"我无所谓你们怎么看\"的满不在乎——而是\"你们的看法跟我无关\"的绝对自信。

这就是德华家族教育出来的。在任何场合、任何压力下，都能保持这种让望而生畏的从容。

奥利维亚在一张准备好的座椅前停了下来。

梅根殷勤地帮她拉开了椅子，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的后背上引导她坐下。

奥利维亚坐下的动作很缓慢——她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隆起的小腹，身体侧着慢慢降低重心，最后稳稳地落座。

整个过程中梅根一直在旁边虚虚地护着，做足了\"体贴微的准父亲\"的姿态。

奥利维亚坐下之后，立刻有几个跟她关系比较亲近的贵族小姐围了上来。

她们是奥利维亚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索菲亚·温莎、伊莎贝尔·哈布斯堡和夏洛特·德·蒙摩朗西——分别来自英国、奥地利和法国的三个古老贵族家庭。

她们三个围坐在奥利维亚身边，表面上是在安慰刚丧父的好友，但她们的眼神却不约而同地反复扫向奥利维亚的小腹——那种目光里充满了之间特有的、好奇到骨子里的探究欲。

索菲亚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个。

她是个直子的英国姑娘，一火红的卷发，脸上永远带着几分不谙世故的天真。

她伸手握住了奥利维亚的手，嘴唇张了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所有都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

\"liv……你的肚子……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还是清晰可闻。旁边几个假装没在听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的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奥利维亚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脸上所有的从容和冷静都出现了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

只是一瞬——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颗极小的石子砸出了一圈涟漪——然后那圈涟漪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湖面重归平静。

但那一瞬间里，她的碧蓝色眼眸处翻涌过了一整个太平洋的苦涩和纠结。

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范一搏。是那个杀了她父亲的男。是她在那个阿尔卑斯山上的夜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的男。是她这辈子唯一真正上的男。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在试图说出一个名字——不是范一搏的名字，而是梅根的名字。

她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了——\"孩子的父亲是梅根\"，七个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但当她真的想把这七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是因为不会说，而是因为说不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