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往西北方向走。
越来越熟悉。
也越来越让我后背发冷。
我放大地图。
那条线路,和我前几天盯着冰茹手机去领导那里,红点移动的方向几乎重合。
我盯着屏幕,呼吸一点点变慢。
不会错。
就是那个方向。
再往前,就是玉泉山。
难道老周就是领导?!
我曾经以为它们是一团混
的线索。
现在才发现,它们一直指向同一个地方。
想到这里,我手指一抖,屏幕差点滑灭。
车子继续往前。
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
道路两侧的楼越来越低,绿化越来越密,夜色也变得不一样。
不是市中心那种被广告牌和车灯照亮的夜,而是一种被树影、院墙和沉默压下来的暗。
我想起上次去香山的别墅。
也是这样。
越往里走,越安静。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像倒退的时间。那一次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看见什么,心里只是紧张和不安。
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岗亭。
我下意识坐直。
车窗外的灯光变得更冷。
岗亭不大,却很
净,周围没有多余标识。门
有栏杆,有摄像
,也有站岗的
。清一色的军装,身姿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
。
那种肃静感一下压了过来。
显然不是普通小区保安。
司机把车缓缓停下。
岗亭旁边的军
走了过来。
他没有查看车内,也没有询问什么,只是拿起手中的设备,对着车牌扫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红光掠过车
。
军
低
看了眼终端屏幕。
随后又抬
看了看车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没有盘问。
没有登记。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像是系统已经提前确认了一切。
下一秒,那名军
立正站好。
抬手。
标准而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栏杆缓缓升起。
司机轻轻点
回应,车子重新启动。
我坐在后排,心脏却猛地收紧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里开。
越往
处,树越多。
不是路边随便种出来的绿化,而是真正有年
的树。
树冠高而密,枝叶层层叠叠,在夜色里压下来,几乎把路灯的光都拦住。
车灯扫过去时,能看见树
粗壮,树皮斑驳,像一群沉默站了很多年的老
。
道路很窄,也很
净。
两侧没有普通园区里那种夸张的景观灯,没有
泉,没有大理石门脸,也没有任何写着名字的牌子。
只有一段一段低矮的院墙,偶尔露出几座屋檐和黑瓦的
廓。
这里不像我想象中的权力核心。
它甚至不气派。
它像一座被保存下来的园林。
树木郁郁葱葱,湖石隐在暗处,路边有修剪得很平整的灌木,远处似乎还有一汪水面,车灯掠过去时,水面反出一点冷冷的光。
风吹过树叶,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我隔着车窗看着外面,忽然想到一个很荒唐的问题。
冰茹那天是不是也坐着同一辆车这么进来的?
但司机显然不是同一个,冰茹那天是叫他“赵师傅”。
而眼前的这位他之前自我介绍过,姓李。
车子拐过一段弯道,速度更慢。
前方出现了一栋别墅。
不高。
两层,外墙颜色很沉,屋檐压得低,门前没有夸张的灯光,只在台阶两侧各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车身都很低调,黑色,
灰色,没有一辆显眼。
司机把车稳稳停在台阶下。
“陈先生,到了。”
他说完,下车替我开门。
我
吸一
气,弯腰出来。
夜风比市区凉。
空气里有树木和
湿泥土的味道,很淡,也很
净。可我站在那栋别墅前,却觉得那
净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冷。
我刚站稳,别墅门从里面打开。
暖黄色的光泄出来。
有
先走了出来。
我本来以为会是老周身边的工作
员。
可下一秒,我整个
愣住了。
出来的是一个我认识的
。
这不是叶小贝嘛!她不是应该在温泉酒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浅色的连衣裙贴在身上,布料薄薄的,紧紧勾勒出她腰肢和
部的曲线。
胸前的部分被撑起两团柔软圆润的弧度,大小和冰茹差不多,应该也是c罩杯。
布料因为薄而紧,随着她走动微微拉扯,隐约透出两点小小的凸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薄外套,领
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发显然重新整理过,柔顺地披在肩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脸上带着妆,不是舞台上的那种浓烈,却比平时
致很多,眉眼被描得更柔和,唇色也浅浅地晕开。
只是眼睛微微泛红,看起来有些疲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
她看见我,也明显愣住了。
“陈……陈导?”有声
她的声音很轻。
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我也看着她。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贝?”
她脸色变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解释,又像是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可以解释的地方。
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您也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
可里面的意思太重了。
显然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至少,她知道这不是普通饭局。
我还没来得及问,门里又走出来一个
。
梁怀安。
他穿着一件
色夹克,
发梳得很整齐,脸上还是那种熟悉的温和表
。
他甚至像早就知道我会看见叶小贝。或是说这个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来了?”他看着我,语气平稳。
我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还停在叶小贝身上。
梁怀安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淡淡笑了笑。
“文艺部的小叶,过来送点材料。这就送她回温泉酒店。”
送材料。
这说的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安排。
可这里是玉泉山!
一个年轻貌美的
编辑,晚上从这里出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胃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