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让
看见。该给的荣誉要给,该给的奖励也要给。不然谁还愿意拼命
活? 你放心,你的努力台里看在眼里,上面也是。”
我点了点
。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却没有减少。
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的手机正好收到银行短信。
账户余额增加了二十万元。
我站在走廊尽
,看着那条短信,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恍惚。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冰茹在北大进修,我在台里升职。
我们夫妻俩像是同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上托。
外
看见的是风光,是能力被认可,是终于熬出来了。
可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当天下午我点开了转账详
。
这一看,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因为那二十万元,并不是从总台财务的对公账户打出来的。
梁怀安说是台里批复的,但汇款方显示的是一个私
账户。
账户名我从来没见过。
既不是总台,也不是频道,更不是任何我熟悉的下属单位。
它安静地躺在账户里,备注栏只有简单几个字:
“专项奖励”。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说明。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慢慢爬上心
。
如果不是梁怀安提前告诉我有奖励,我甚至会怀疑这是一笔打错的钱。
可偏偏金额分毫不差。
二十万元。
不过这种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
后来我专门侧面了解过,也观察了一段时间。那笔钱既没有后续麻烦,也没有任何
拿着它来向我提要求。邮箱 Ltxs??A @ Gm^aiL.co??』
再加上《焦点追踪》那段时间确实成绩突出,无论收视率、影响力还是内部评价,都远超往年。
慢慢地,我开始换了一个角度去看这件事。
不管这笔钱最终是老周出的,还是通过别的渠道发下来的,本质上都离不开一个事实——那段时间我确实拼了命。
为了节目,我连续几个月几乎没有完整休息过一天。
对于老周或是上面,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很多
只看见节目播出后的风光,却不知道背后熬了多少夜、顶了多少压力。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那份忐忑渐渐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迟来的坦然。
后来再看到那笔二十万元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最初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相反,我开始觉得,这是我应得的。
不是施舍,不是馈赠。
而是对我这些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一种回报。
不久,任命正式下来。
新闻中心主任,陈一舟。
通知发到内部系统时,我一个
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很久。
窗外是总台大楼熟悉的玻璃幕墙,夕阳落在上面,亮得有些刺眼。
手机很快响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同事祝贺,领导勉励,
小柳更是一进办公室就兴奋得大叫。
“陈主任。恭喜!”
他手里还拿着一只文件袋,脸上倒是真高兴。
他故意把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我抬
看他。
“少来。”
小柳笑了笑,走进来,把门带上。
“真的,师傅,祝贺你。”他说,“新闻中心主任,咱们这批
里,能上这个位置的,没
比你更合适。”
他话说得很诚恳。
可我看得出,他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祝贺。
他的手一直攥着那个牛皮纸袋,指节有些发白。
我指了指沙发。
“坐。”
小柳没有马上坐,而是先回
看了一眼门外。确认走廊没
,他才压低声音。
“师傅,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个地方,有点东西。”
我心里一动。
“西南那个省?”
“嗯。”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更低。
“就是咱们之前出差去过的那个省。唱红扫黑那几年。”
我没有立刻说话。
小柳拉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页打印材料,还有一些手写的时间线。
“我查不到太
。”他说,“很多东西被压得很死,公开报道基本都一个
径。成绩、战果、震慑、群众拍手称快。可只要顺着一些名字往下找,就会发现不对。”
“哪里不对?”
小柳看着我,停了两秒。
“有些案子太快了。”
“从抓
,到定
,到移送,到判决,快得不正常。”小柳说,“而且很多被定成涉黑的企业,案发前都是当地排得上号的民营企业。房地产、矿业、物流、建材,还有几个做酒店和娱乐的。”
他翻出其中一页,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个名字。
李成岳。
我不认识。
小柳用笔轻轻点了点。
“这个
以前是当地很有名的企业家,做建材起家,后来拿了几个新区开发项目。扫黑那年被抓,说他是黑社会
质组织
目,金额巨大,涉及强迫
易、非法采矿、聚众斗殴、故意伤害。”
我看着那几行字。
“判了?”
“死刑,立即执行。没收个
全部财产。”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抬
看小柳。
“这么重?”
“公开报道里写得很重。”小柳说,“说他横行乡里,欺压群众,垄断市场,作恶多年。可是我找了几个当年接触过案子的
,有
说,里面不少证据并不硬。”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坊间传得很吓
。”
“怎么说?”
小柳低下声音。
“说他出庭的时候,
已经不成
样了。坐在
椅上,脸肿得认不出来。还有
说,他在审讯期间被弄坏了膝盖,根本站不起来。”
我听完,手指停在桌面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冷得有些过分。
“有证据吗?”
“没有。”小柳立刻摇
,“都是传闻。家属不敢说,律师也不敢说。我找到了一个当年可能参与过辩护团队的
,对方一开始还愿意聊几句,听到我问李成岳,直接挂了电话。后来再打,就关机。”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吗?”
“很多。”
小柳把另外几页摊开。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
有些我完全陌生,有些曾在新闻里见过。
报道里他们是黑恶势力,是地方毒瘤,是被清除的对象。
可现在这些名字并排放在我桌上,忽然有了另一层味道。
“这几个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小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