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08

第十八章：最熟悉的陌生

开学第一周，北方又下了一场雪。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陈宇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发了好一会儿呆。老三在身后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偶尔骂几句脏话。那些声音很吵，但陈宇听不进去。他只是看着那些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落在积雪的路面上，落在远处场的篮球架上。

去年下雪的时候，他还在给林婉发雪景照片。她会回“真好看”，然后嘱咐他多穿点。现在，她的对话框还置顶在微信列表里，时不时翻看之前的对话，只是最后那条消息他永远发不出去了。

他把那杯热水喝完，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

老三打完一局，回过看他：“陈宇，晚上出去吃？新开了家烤店，听说不错。”

“不去了，没胃。”

老三叹了气，走过来坐到他床边：“你这样不行啊。都开学了，该振作点了。”

陈宇没说话。

老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不是又看她微博了？”

陈宇的身体僵了一下。

老三摇摇：“我就知道。陈宇，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家已经……”

“我知道。”陈宇打断他，“你别说了。”

老三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晚上七点，校门集合。你要是不来，我拖也要把你拖去。”

说完，他转身继续打游戏去了。

陈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老三的话——家已经……已经怎么了？已经和别在一起了？已经变了？已经不属于他了？

窗外，雪还在下。

晚上七点，老三硬是把他拖出了宿舍。

烤店里热气腾腾，声鼎沸。老三点了满满一桌子，小胖和阿坤也在，几个喝啤酒，聊八卦，气氛热闹得很。陈宇坐在角落里，机械地吃着，喝着酒，偶尔应几句，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陈宇，”小胖突然凑过来，“你听说没？隔壁师范那个林雨桐，好像男朋友了。”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

小胖看他没反应，又说：“家之前对你有意思，你没把握住，现在便宜别了。”

老三瞪了小胖一眼：“你少说两句。”

小胖讪讪地闭嘴了。

陈宇端起酒杯，喝了一大。林雨桐？他早忘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可那个，已经不是他的了。

吃完饭，几个往回走。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陈宇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几个勾肩搭背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走到宿舍楼下，小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说：“哎，那不是林雨桐吗？”

陈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林雨桐站在路灯下，裹着一件紫红色的羽绒服，好像在等。她也看到了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冲他们笑了笑。

小胖捅了捅陈宇：“咋们过去打个招呼？”

陈宇摇摇：“不想去，我累了。”

说完，他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他躺回床上，拿出手机，又点开了林婉的微博。

隔天下午，陈宇去图书馆还书。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低着，想着心事。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陈宇？”

他抬起，愣住了。

林雨桐站在几步之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浅色的围巾，手里抱着几本书。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变成了别的什么——愧疚？心疼？他说不清。

“好巧。”林雨桐走过来，“你也来图书馆？”

陈宇点点：“还书。”

林雨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还好吗？”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还行。”

林雨桐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她站在那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她开了，声音很轻：

“陈宇，我听小胖说了。你和你朋友……分手了。”

陈宇的心一沉。他看着她，没说话。

林雨桐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陈宇问。

林雨桐抬起，眼眶有些红：“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拉着你陪我，那些照片就不会被拍下来，她就不会误会。都是我的错。”

陈宇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些照片，想起林婉看到照片后的反应。

“不怪你。”他说。

林雨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陈宇沉默了。他能说什么？说她已经和另一个在一起了？说他被抛弃了？他说不出。

“算了。”他摇摇，“都过去了。”

林雨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陈宇，我可以帮你解释。我可以告诉她，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以……”

“不用了。”陈宇打断她。

林雨桐愣住了。

陈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不是照片的事。是别的事。你不用解释，解释也没用。”

林雨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宇扯出一个笑容，很淡，很勉强：“谢谢你。但真的不用。”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林雨桐的声音：“陈宇！”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

“你……你要好好的。”林雨桐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个好。你会遇到更好的的。”

更好的？

陈宇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

他不知道林雨桐还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也不知道，林雨桐心里有多愧疚——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天的出现，导致了这一切。

他只是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回宿舍。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老三他们已经出门吃饭去了，宿舍里空的。陈宇脱掉外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雨桐的话——“你是个好。你会遇到更好的的。”

更好的？什么是更好的？比林婉更好的？这个世界上，有比林婉更好的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多好的，都不是林婉。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里。枕凉凉的，没有温度。他想起高中时，有一次他在她家写作业，写着写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她的外套。她说“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醒你”。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孩。

现在，那个孩在哪儿呢？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