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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塞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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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边,重新穿衣服。

“陈端死了。”

“死了。”李瑜看着她,“堂堂云州大营督军,被一刀砍了脑袋,听说有买了他的命。”

苏沐没有接话。她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盏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李瑜接着说下去:“陈端是您舅舅的婿,算起来也是苏家的外亲。他死了,苏家在云州的势力就断了。”

苏沐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苏家已经弃了这个了。”苏沐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跟刚才榻上那个呻吟呜咽的判若两

“陈端娶的是我舅舅的儿不假,可我舅舅已经过世三年了。舅舅家那一房早就没落了,陈端这些年也没靠上苏家的关系,是他自己不争气,在云州混了几年也没混出名堂来。苏家断不会为了他出。”

“我知道。”李瑜说。

苏沐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李瑜在桌边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没有急着喝,端着杯子转了两圈,才开:“云州大营督军的位子不能空。云州接的是北曜的线。急需良兵优将替代。”

苏沐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李瑜抬看着她,目光平静但锐利。

他缓缓道,“我想放一个去云州。这个是我母妃娘家的远房表亲,姓孙,单名一个轻字。按辈分算是我表兄,比我大五岁,之前在朔州做过三年都围,剿过匪,守过边,手上的功夫过得去。”

苏沐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但这个没有资历。”李瑜把杯子搁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都尉是从四品,云州大营督军是正四品。朝堂上不会有的,除非——”

他停了一下。

“除非有分量的在御前替他说话。”

苏沐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要我爹替他说话?”

“苏大是车骑将军,又是先帝帐下重臣。地址LTXSDZ.C^Om他在御前递一句话,比我递一百句都管用。”李瑜的语气不急不缓,继续道,“父皇平最是敬重他,他说话比我这个皇子有用。”

苏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

“殿下。”她开了,声音不大。

“陈端再怎么说也是我苏家的。如今他刚因私卖军粮被刺杀,案件还在都察院,你让我爹再去御前荐,岂不是自讨苦吃?你不怕陛下大发龙威,直接回绝?”

她没有说下去,目光往榻那边扫了一眼。李珏还站在榻边,眨眨眼,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李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珏,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沐脸上。他的表没有变化,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沐放心。我已经打点过司礼监的曹公公。他会把换的奏折压在最底层,等到父皇批改时早已是疲力尽,断不会仔细查看。再者,依父皇的格,也很少过问此事。”

苏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娘娘便帮小王一把,事成之后,苏家在京西的良地我来解决。”

苏沐没有接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在她脸上,把她脸上那片红渐渐吹散了。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后殿里安静下来。炭火噼啪地了一下,烛焰晃了晃。

苏沐在窗前站了很久。

想到为陛下南征立下汗马功劳的父亲,想到自己曾是将门虎,如今成了宫怨。想到陛下已经一年没有宠幸自己了,她只能和儿子偷欢。

于是转过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珏身上。

那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眉眼像极了她的小小少年,这是她在这宫里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她抓住了。抓得太紧了,紧到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母还是别的什么。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瑜。

“你有几成把握?”

李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八成。剩余两成在娘娘您这里。”

苏沐的眉微微动了一下。

“你姑母那边呢?这可不会默不作声。”

“她点了,但不会在明面上替孙轻说话。”李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刚换完燕云道监察使,急需重新布局,不会再有所行动。”

苏沐明白了。

“你今夜来找本宫,是想让本宫连夜写信给父亲?”

“越快越好。”李瑜说。“太子那边也盯着呢。”

苏沐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的话:“这个孙轻,跟你是什么关系?”

李瑜微微一怔。

“你说过了,是你母妃娘家的远房表亲。”苏沐的目光像一柄小刀,慢慢地剖开他的脸。

“但你费这么大功夫——搭上长公主的,连夜进宫来求本宫,就为了一个远房表亲?李瑜,你骗老娘呢。”

李瑜沉默了片刻。

“他替我办过事。”他的声音低了些。“我安置的那些产业,有一半是孙轻替我看着的。银钱上的事,信得过的不多。”

苏沐笑了笑,摇摇,似乎在叹息齐王的明。

转过身来,重新面对着他。

她的外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锁骨和胸露着一大片,脖根处的红痕在烛火里若隐若现。

她没有刻意遮掩,甚至没有拉一拉衣襟。

“本宫可以写信给父亲。”

李瑜看着她,等她说完。

“但你也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娘娘请说。”

苏沐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柄从鞘里拔出的薄刃。

“以后你再来安仪宫,提前让通传一声。平白打搅,怪是无礼的。”

李瑜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在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跟他谈条件,就像刚才那些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李瑜忽然有些佩服她。

“好。”他答应得很脆。“以后我来安仪宫,先让通报。”

苏沐点了点,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几息。

“你那个表兄,叫孙轻?怎么写?”

“子孙的孙,轻重的轻。”

苏沐落笔了。

她的字不算多漂亮,但端端正正的,一笔一划都很稳。

信写得不长——先是问候了父亲的起居,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云州的事。

措辞巧妙:没有直接说“请在御前替孙轻说话”,而是写道“陈端猝逝,云州军务吃紧,儿在宫中听闻甚为忧心。父亲若有门路,不妨替朝廷物色一二将才,以解边关之困”。

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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