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李小小已经走进二门。她一身利落绯色骑装,
发挽着双鬟,是平
里出门游猎的轻便装扮,走路步履轻快、朝气十足。
她年纪尚小,身形稚
,站在一众家丁仆从之间格外小巧,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
,
院后便四处张望搜寻。
待看到廊下走出的秦洋,她先是一怔,随即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眼底的失望直白又明显,半点不藏。
“你就是秦洋?”
她歪着脑袋,语气带着浓浓的挑剔与好奇。
“看着也太白净了吧。北疆
晒风烈,上阵拼杀的将军,哪有你这般文弱模样?”
“公主过誉了。”秦洋微微躬身行礼,身姿挺拔端正,“晚辈在北疆时
不多,大多时候只随家父练兵,极少亲临战阵。外界流传的那些骁勇事迹,大多是旁
夸大传言。”
“夸大?”李小小瞬间来了兴致,快步凑上前半步,仰
盯着他追问,“那单骑挑翻九敌也是假的?我听闻你一
一马闯北曜军营,连杀九
,还生擒了一个回来,真有这事吗?”
秦洋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窘迫避开目光:“并无此事。”
“没有?”她眉毛一挑,不依不饶,“那你到底杀了几个?”
“一个都没有。”秦洋答得
脆坦诚。
李小小定定看了他许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半点恼怒都无,反倒兴致更浓,绕着他慢悠悠转了半圈,不停追问。
“那你武艺到底行不行?”
“略懂一二,算不上
湛。”
“打仗呢?会不会领兵?”
“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那外面把你吹得神乎其神的!”她停在他面前,双手叉着腰,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稚气又鲜活。
秦洋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无言以对,余光扫过四周,果然看见花墙后的姊妹们探
探脑、捂嘴偷笑,廊下的陈夫
扶着柱子别过脸,肩
却不停颤动,明显在忍笑。
满院
都在看他笑话,秦洋愈发窘迫,索
拱手岔开话题:“公主既然来了,不妨
厅小坐,喝杯清茶歇息片刻。”
“我不喝茶。”李小小摆了摆手,又凑得更近,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我再问你,你打架用拳还是用剑?你这双手看着秀气,倒像是天天握笔读书的。”
秦洋低
看着自己的手掌,鬼使神差地轻声回道:“晚辈常年读书习字,笔墨不辍,刀剑也略有修习。”
李小小眼眸骤然一亮,正要继续追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家诸位长辈闻讯赶来迎客。
为首的伯父见到公主,连忙躬身行礼,满脸恭敬,殷勤引着她往正厅走去。
李小小随
应着,走了两步,又猛地回
,对着廊下的秦洋扬了扬下
,语气笃定又娇俏:“我明天还来。”
这话清亮直白,落得满院
听得一清二楚。
秦洋僵在原地,目送那抹明艳的绯色身影被众
簇拥离去,后颈一阵发烫,耳根彻底红透。
他还没缓过神,身后两个堂弟已经笑蹲在地,捧着肚子直不起腰,其中一
更是捏着腔调模仿:“我明天还来——”
满院哄笑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