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开销，每个月能剩下大概 10 灵珠。

三年下来，他的全部积蓄就是这堆东西加上余额 灵珠。

不对，本来应该有更多。

上个月他没忍住，在【灵好饭】上用优惠券点了一份红烧灵鹤翅，花了 30 灵珠。

那顿饭很好吃，现在想起来，那是他三年修仙生涯中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值得。

把东西放回储物袋，系好袋，慢悠悠站起来，走出府。

府外面阳光很好。

三天没出门，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站在门，适应了一会儿光线。

往李四娘的府走去。

李四娘正在门晒被子，看到萧谟走过来，手里的被子差点掉地上。

她的表经历了一个复杂的转变——从惊讶，到强忍笑意，到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

定格在一种“我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先说哪句”的纠结表上。

“你出来了。”李四娘说。

“嗯。”

“三天了。”

“嗯。”

“你还好吗？”

“还行。”萧谟伸出手，“借我 3 灵珠。”

李四娘愣了一息。

放下被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灵珠，放在萧谟手心里。

指尖碰到萧谟掌心的时候，她微微僵了一下——那腥甜的气味又出现了。

三天前萧谟从竹林回来时她闻到过，但那次一闪而，。

现在这气味比三天前更浓了一丝，不刺鼻，是那种绵绵的、若有若无的、像山里某种名贵灵被热水冲泡之后蒸出来的第一道蒸汽。

李四娘把手指缩回来，下意识地在鼻子前闻了一下。

“不用还了。”她说。

“要还的。”

“真不用。”

“要还。”

李四娘看着萧谟的表，放弃了。“行，你还。”

萧谟把三枚灵珠揣进怀里。

“灵网欠费了。”

“我知道，你断网下线之后，群里都在猜你什么时候会出来续费。

有开盘下注，我押了晌午，赢了 5 灵珠。”李四娘掏出灵讯玉简，给他看群里的下注记录。

“你看，有押的是明天，还有的押的是后天，赵铁柱押的是你永远不会出来续费了。”

萧谟看了一眼。“赔率多少？”

“你今天出来，一赔二点五，我押了 2 灵珠，赢 5 灵珠。”李四娘算了算，“所以实际上，我借你的 3 灵珠是我赢来的，你不用还了。”

“不是这么算的。”

“在我这里就是这么算的。”

萧谟没再跟她争。

他带着三枚灵珠走回府，坐下来，打开灵讯玉简的续费页面。

余额： 灵珠，李四娘借的：3 灵珠，合计：26 灵珠。

续费需要：50 灵珠。还差 24 灵珠。

萧谟沉默片刻。

他下意识地往床底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棵灵树上挂着一颗珍珠果实，如果把它摘下来拿去卖……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怎么解释它的来源，不知道它有没有毒，卖了之后会不会引来比“吃屎被劈”更离谱的麻烦。

而且那是他的浇灌出来的东西，他不能把从自己里长出来的珍珠卖给别。

这是尊严问题。虽然他现在的尊严余额也剩得不多了。

他把目光从床底收回来。

打开储物袋，拿出那本《练气期门指南》，拍了个照，在【青云宗跳蚤市场】板块发了一条帖子：出《练气期门指南》，八成新，扉页有周教习亲笔赠言，急出，一价 5 灵珠，不议价。

发出去一会，有回复了。

“杂役小王”：周教习的赠言？是那个“修炼之路贵在坚持”吗？我这本也有，周教习每本都这么写。

萧谟：“……”

他翻到扉页，仔细扫了眼那行字。

字迹是周教习的，但墨水的颜色和位置太过标准，标准到像是用印刷术批量印上去的。

萧谟回忆了一下——周教习调走前，给他们每个发了一本书，说是“临别赠礼”。

当时萧谟还挺感动。

他把帖子删了。

又翻出那支写不出字的符笔，拍照，发帖：《出二手符笔一支，写不出字了，当材料卖》，一价 2 灵珠。

没回，再翻出那半块磨刀石，拍照，发帖。

1 灵珠，还是没回。

他决定去外门事务堂碰碰运气。

事务堂有一个“紧急救助”窗，外门弟子如果遇到特殊况可以申请小额灵石借款，最高 50 灵珠，一个月内还清，不收利息。

萧谟以前从来没申请过——因为他觉得丢。

现在他不觉得丢了，他已经经历过比借灵石丢一万倍的事。

走出府，穿过外门宿舍区，经过灵田，经过丹药堂，经过那片竹林。

萧谟一路低着走，不是因为自卑，纯粹是因为阳光太大了。

路上遇到几个同门，有对他点，有对他笑，有掏出灵讯玉简偷偷拍照，萧谟一律当没看见。

事务堂的门上贴着一张告示，红纸黑字，显然是刚贴上去不久的：

<通告>

近，外界有传言称本宗“压榨低阶弟子，致其穷困潦倒，以至食用灵兽粪便充饥”。

经查，此传言完全不实。

本宗外门弟子月俸十灵石（一百灵珠），包宿，待遇优厚，从未发生弟子因贫困而食不果腹之况。

网传视频中当事系个行为，与宗门无关。

本宗事务堂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将彻查谣言源。

对于恶意传播不实信息、损害本宗声誉的行为，本宗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青云宗外门事务堂

张执事 宣

萧谟转身走了。

没进事务堂，他不想再上热搜了，不对，他已经上了，上了三个前十，不差这一个，但他还是不想。

回到府，萧谟坐在床上，看着那堆只差 2 灵珠就能凑够续费的烂家当陷了沉思。

现在有三件事摆在他面前：灵网欠费差 2 灵珠，府墙角有一棵拿喂出来的树，以及灵讯玉简里那封来自一个可能已经得知他所有秘密的医修的“复诊”通知。

他掏出灵讯玉简，又看了一遍柳青发来的那段话。

那句“提至外门事务堂进行备案”像是用最工整的楷体字加粗写的一句威胁。

越工整越让背脊发凉。

明天，他得去医峰。

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一个医修拿他的秘密来换封费，还是更糟，他只知道那封私信没有给他留退路。

在全宗面前吃屎的社死可以被表包冲淡，被热搜盖过，被第四天早上的一杯凉茶消化掉。

但别造假被宗门发现——不是社死，是真正的死亡，被登记，被造册，被评估，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