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不是灯。

是从床底下漫出来的。

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有规律地明灭着，像某种生物的心跳。

风不语蹲下身，掀开床单一角。

是一棵树，一棵长在床底和墙根缝隙里的小树苗。

绿色的茎秆，顶端分叉处挂着一颗白色的圆润果实——表面流淌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根须在泥土表层下隐隐发光，金色细丝沿着根须走向蔓延到泥土处。

整棵树周围弥漫着一极其浓郁的气息——腥甜，温热，像某种名贵灵被捣碎后散发出的汁气味。

风不语认识这个气味，任何修都认识这个气味。

元阳之气。

不是普通元阳——是浓度高到能催生灵植的元阳。

整个天玄大陆修仙界，能靠自身催生灵植的男修，她在三百年修仙生涯中一个都没见过。

只在古籍里读到过——上古时期，男修的元阳之气未曾像今这般稀薄，曾有男修能以其元阳粹浇灌出伴生灵器，这种灵器被称为“元阳灵器”，是双修至宝。

但那是上古时期的传说。

现在的男修，元阳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双修需求。

连让灵稍微长快一点都不可能。

而眼前这棵小树苗，扎根的土坑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吸收的白色痕迹——浓浊，粘稠，泛着淡金色光泽。

风不语伸出手指轻轻抹了一下那道白色痕迹，放在鼻尖。

元阳浓度超出了她三百年来使用过的任何一款丹药、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双修。

瞳孔地震。

站起来，低看着躺在床上的萧谟。

萧谟呼吸平稳，脸色恢复了红润，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在功法解压的余韵中。

新道袍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风不语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目光慢慢往下移动——从锁骨到胸，从胸到腰，从腰到被道袍下摆遮住的大腿根部。

她舔了舔嘴唇，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