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钟由衣，她正在疯狂地整理自己：把裙子拉下来，抚平褶皱；把衬衫扣子扣好，虽然手在颤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用手指梳理发，但越理越；用袖子擦脸上的汗，但汗还在冒。

她的表是混合了羞耻、恐慌和懊恼的复杂表，眼睛不敢看我，盯着地面，嘴唇咬得发白。

我们需要统一径，需要快速处理现场，需要让这一切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现场太明显了：空气里的气味，地上的水渍（她的滴了一小滩），凌的桌椅，我们通红的脸和慌的样子。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都能看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我们必须尝试。

如果让外知道——尤其是如果门外是老师或学生会的部——后果不堪设想。

退部，处分，通知家长，甚至更糟。

而且，如果传出去，钟由衣的名誉……虽然现在想这个有点晚，但还是要考虑。

“——总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吧？”

我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对钟由衣说。

我的声音很稳，试图传递冷静和掌控感，但我知道自己的心跳还在狂跳。

我一边说，一边开始行动：我走到窗边，把窗户全部打开。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凉意，开始驱散室内的暧昧空气。

我抓起桌上的作业本，扇动空气，加速通风。

我找到拖把——部室角落里有清洁用具——迅速拖掉地上的水渍。

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像在执行紧急预案。

在匆忙给部室通风换气之后，我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向钟由衣确认刚才商量好的结论。

我需要她的配合，需要她表现正常，需要她不要露出绽。

但看她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

“知、知道了啦！就当没发生过吧！”

钟由衣没有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着脸这样回答道。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她在整理发，把双马尾重新扎好，虽然手还在抖。

她在呼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褪去，但效果有限。

她在调整表，试图做出平时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慌还没完全消失。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问题啊，我忍不住有些担心。

她太容易读懂了，绪全写在脸上。

如果门外的观察力敏锐，可能会看出异常。

但眼下还是先应对来访者更重要。

我们需要尽快开门，不能让对方等太久，等得越久越可疑。

现在，我只是对刚才敲门的说了一句“稍等一下”，让对方等在门外。

如果再让家等下去，对方可能会自己开门进来——虽然门锁着，但如果她去找钥匙，或者去找老师，那就更麻烦了。

而且，长时间不开门本身就很可疑：广播部平时都有，为什么今天这么久不开门？

在里面什么？

我需要尽快开门，用正常的姿态接待来访者，然后尽快打发她走。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我走到部室门前，呼吸一次，让表平静下来，让呼吸平稳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裤子拉链拉好了，衬衫塞好了，没有明显的污渍。

我用手理了理发，抹了把脸。

然后，我说了一句“久等了”，声音尽量平静自然。

然后，我打开了门。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眼神坚定的亚麻色发的美少。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背光让她的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辰。

她的发是亚麻色的，微微卷曲，长度及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制服，但穿得格外整齐，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领结端正，衬衫熨平，裙子长度标准，袜子没有褶皱。

她的站姿也很标准，背挺直，肩放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只手捏着一张纸。

她的脸很致，是那种经过媒体训练后的致：眉毛修剪得恰到好处，睫毛很长，鼻子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她的皮肤很好，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像瓷器一样光滑。

但最引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神坚定，带着一种明确的意图，不像普通高中生那种迷茫或随意。

她看到我开门，微微点致意，动作优雅而自然。然后，她举起手里的纸。

“——我想申请部，可以吗？”

高朱音用指尖捏着部申请书，把它举到我面前，露出了一个——就像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种——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标准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的程度，牙齿露出的颗数，都像是经过心计算和反复练习的。

那是偶像的笑容，是演员的笑容，是给镜和观众看的笑容，而不是给一个刚刚经历了混的高中男生看的笑容。

但她就那样笑着，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