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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禁闭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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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救朋友主动踏陷阱的时候被刻上的。如果净化是军部对待这类战士的方式——那你们先去净化洛德里克。净化所有伤害她的邪神信徒。净化我——因为我昨天晚上在禁闭室铁门外站了很久,发现自己以前相信的一些东西不对了。欲望本身是可以被引导的——我信了这个教条一辈子,用它来帮每一个走进忏悔室的。但洛德里克对楚若曦做的事,和‘欲望的正确引导’没有任何关系。那是纯粹的、不可逆的伤害。如果欲望可以被扭曲成这种形状,那光靠用手和排解欲望——远远不够。”

吸一气,双手撑在桌上,修袍的袖在桌面上摊平。

她的导师大司祭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拄着神杖安静地看着段准将。

然后菲娜从圣衣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一份正式的神殿担保书。

上面盖着神殿的印章,金色印泥还没完全透。

“我以神殿神官的身份申请——在她被正式审判之前,由神殿担保她的安全。她不会被任何‘净化’。”她直起身子,声音从刚才的激动转为低沉,“除非你们先净化我。”

会议室沉默了很长时间。

段准将的手指在桌上继续敲着,但节奏比之前慢了很多。

他看着菲娜身后的老神官,老神官朝他微微点了一下

不是教会的官方表态——是大司祭对陆剑鸣的旧识之间的一种无声沟通。

段准将吸一气,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

“给她考核。一周后。”他说,“一周内如果她能通过考核,由军方收回净化申请。如果她崩溃了,神殿的担保失效,一切按军部规定执行。考核的内容——由陆剑鸣来定。”

菲娜把神殿担保书推过去。段准将接过来,没有看,只是把它放在志旁边。

会议散了。

军官们陆续离开,沈霜走到陆剑鸣身边,把她手里那份沾了血迹的羊皮纸叠好装进文件袋里。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段准将,是因为刚才贺中尉提出“直接净化”的时候,她看到他脸上的表

那不是基于军事考量的冷静判断,那是某种不加掩饰的期待。

沈霜压低声音对陆剑鸣说——“申请考核的会很多。不是每个申请考核的,都是为了测试她的神稳定。”陆剑鸣没有回答。

他把搪瓷杯里的冷咖啡一喝完,苦涩的咖啡渣从杯底翻上来粘在舌根上。

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菲娜在会议室门叫住陆剑鸣。

“她的况不太好。昨晚她照常跟看守的士兵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平稳。但今天早上去送早饭的看守说她整夜没睡,后半夜一直盘腿坐在床上反复激活神之力——每次只能凝聚几秒,散了就继续试。她把凝聚当成训练在做。”她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小瓶琥珀色的油,放在他手心里,“圣油。帮她涂在纹上——不是治疗,但能让皮肤不那么紧绷。被符石腐蚀过的皮肤会脱水,冰霜冻住纹路之后皮肤更容易裂。她不会主动跟要这个,所以我来帮她开。”

陆剑鸣低看着手里那瓶圣油,瓶身温热——是菲娜体温的温度。他点了点

“还有一件事。”菲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昨晚禁闭室看守换了班,新换的两个。我今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站在栅栏门外往里面看了很久。禁闭室的访客记录没有被登记。”

陆剑鸣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激烈的愤怒,是把所有怒气都压到最底下的冷静。“我会增派军纪处的。下次不会有未经授权的进禁闭室。”

菲娜点了点,转身往神殿医疗室走去。

她的圣衣下摆在地板上拖过,几滴融化的冰霜从衣角滴落——那是她从禁闭室出来时蹭到的夜凝霜残留的冰霜,还没完全融化。

她走了一段路,在走廊拐角停下来。

她靠着墙,闭上眼。

刚才在会议上说了那么多话——她说“除非你们先净化我”时,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但她说了。

夜凝霜说她的信仰需要重新落地,不能跪在神像前,要去禁闭室陪楚若曦说话。

她去过禁闭室了——隔着铁门上的小窗,看到楚若曦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闭着眼睛,后腰在月光下发着微弱的紫光。

她当时没有敲门,只是把手贴在铁门上,让掌心的金光照亮了冰冷的铁面。

然后她去了神殿,连夜起了这份担保书。

神殿的印章还在她的圣衣内袋里发着墨香。

她睁开眼,把从额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圣衣下摆的冰霜已经全化了,地板上只留下一小摊水迹,很快就蒸发了。

禁闭室的走廊在军部最底层。

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唯一的光源是石壁上每隔十几步挂着的火把。

火把烧的是浸了油脂的麻布,火焰带烟,把天花板熏出一道道黑色的炭痕。

走在这里能闻到油脂燃烧的焦味、石壁渗水的霉味、还有隐约从某个禁闭室里飘出来的排泄物酸臭。

陆剑鸣在这里走过无数次。

他当治安队副队长这些年,亲自送过不少犯进禁闭室——有偷窃神像烛台的盗贼,有在酒馆闹事的冒险者,有被捕后拒不代的邪神信徒。

每间禁闭室都是同样的配置:行军床、搪瓷便盆、铁栅栏门。

但这次他走在走廊上,手里握着菲娜给的圣油,脚下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拍。

楚若曦不是犯

但她现在被关在最里面那间——和邪神信徒只隔了两道墙。

他经过第二间禁闭室时,栅栏门里伸出一只手——青灰色,指甲缝里全是污垢——差点抓住他的袖

那个囚犯被关了有段时间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长官……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保证不再犯了……”陆剑鸣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在楚若曦的禁闭室门停下来。

透过栅栏门的缝隙,他看到楚若曦站在行军床旁边,背对着门。

她正在做蹲——不是普通的蹲,是孟萱在新检查时教的标准动作,每一个都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然后缓慢站起。

囚服裤子太肥了,她用一根从被撕的囚服上扯下的布条当腰带,扎在腰上。

她的手臂没有扶任何东西,核心肌群在蹲时持续发力,后腰的紫色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陆剑鸣站在门外看了片刻。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肌疲劳的那种抖。

昨晚整夜没睡、反复激活神之力、身体还在从刻印仪式中恢复,但她没有躺平。

她在训练。

陆剑鸣想起自己被罚到神殿做杂役的那段子。

那时候他也是整夜整夜不睡,在神殿的偏殿里反复用抹布擦同一块地板,直到地板能映出神像的倒影。

不是因为他有多虔诚——是因为他需要做点什么事来维持脑子里的秩序,否则仇恨会吞噬他。

他在楚若曦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他用指节敲了敲铁门。

楚若曦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

她的囚服领被汗浸湿了,灰色的布料变成接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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