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大二那年，你做过最蠢的一件事是什么？

数亿光年外的控制室里，林昭翻了个白眼，这还用想？

林昭：把态氮倒进宿舍马桶，想试试『极速冷冻马桶水』的物理反应，结果把整个化粪池炸了，我们被记了两次大过，扫了一个月的宿舍走廊。

那天晚上，周景然你还一边扫一边哭，说你这辈子都闻不到香味了。

群组陷了短暂的神死寂。

许知夏：……

顾棠音：……

沈霁川：难得你还记得是『我们』。要不是我当时在导师办公室帮你辩护，你差点被直接退学。

周景然看着萤幕上的回复，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对，这还不够。

这种事迹，当时在学校传疯了，随便打探都能知道。

周景然：靠。虽然只有林昭那个为了实验不要命的小疯子得出这种事……但这认证，老子不给过。

闷热的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窗帘沙沙作响。

周景然盯着萤幕，手指悬空。

他知道大家都在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更残酷的骗局。

林昭在控制室里晃了晃腿，膝盖不小心撞到了金属控制台，疼得他倒吸一冷气。

他看着周景然那句冷淡的反驳，神色在这一瞬间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知道他们在防备什么。

于是，他收起了所有跳脱的伪装，缓慢而认真地打字。

林昭：许知夏，你房间书桌抽屉第二格，还放着我送你的生卡，背面写着『祝世界第一美早脱单』。

那天你哭着说这辈子都不想谈恋了，是我陪你在场吹了一整夜的冷风。

许知夏瘫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僵住，她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那张熟悉的书桌。

那是她最私密的角落，连顾棠音都不知道。

林昭：周景然，那天不是你的错。

林昭：就算你坚持送我回家，也改变不了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别再一到下雨天就躲在阳台抽烟了，你的支气管本来就不好，别为了我这个死折腾自己。

聊天室在一瞬间，安静得近乎可怕。

周景然指尖颤抖，甚至打错了几次字。

周景然：……真的是你？你这家伙……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