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公司出了点事”,说“李总今天发了好大的火”,说“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我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回的都是“怎么了”“别担心”“没事的”之类的话,语气温柔,像一个体贴的丈夫。
但每一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在冷笑。
是的,他发火了。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你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叫“老公”的那个男
,在你和这个男
上床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面前撒谎的时候,我是怎么忍着恶心对你笑的?
没有。你从来没想过。因为你只在乎你自己。
周五,李志强没有去公司。
沈静秋说他早上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十几分钟,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匆匆出了门。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下午就知道了——周建国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是“今天和李总喝了个下午茶,聊得很愉快”。
周建国的那笔账,李志强还了。
不是五十万,是八十万。
他把能从公司账上挪出来的钱全都挪了,又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凑了八十万打给了周建国。
沈静秋看到银行短信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那笔钱里有她应得的一半,而他用在了“维稳”上,维稳他的生意,维稳他的名声,维稳他在外面包养
的资本。
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他动了我们儿子的教育基金。”
我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
教育基金。
他儿子的。
沈静秋从孩子出生那年就开始存的,每个月存三千,雷打不动,存了八年。
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万一有一天,这个家散了,至少儿子的学费不用发愁。
现在,他用那条退路,去填他出轨留下的窟窿。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对不起。”
她回了一个字:“值。”
值。
她说“值”。
不是“没事”,不是“没关系”,是“值”。
这个字里有一个
的决绝——她不在乎那笔钱了,她在乎的是那笔钱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
,证明了她这十年的忍耐值了,证明了她接下来的反击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