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折价给我的。钢还行，就是刃磨损了。我给你重新开刃加渊特攻涂层，当赠品。”

“赠品？”

“你用圣光晶石付账，就是赠品。你要是用金币，就是三百金币。”老马诺把炭笔夹在耳朵上，“圣光晶石在我这里比金币好使。教会收购价是十五金币一颗，但我在王都黑市转手能卖二十五。三颗就是七十五金币。除去背心的手工费和材料损耗，我还有得赚。短剑就当赠品。”

“成。”

“三天后来取。”老马诺把圣光晶石和渊碎片收进铁砧下的锁柜里，锁好，“背心要量尺寸。脱衣服。”

艾伦脱掉牧师长袍和内衬。赤的上身露出来，胸和后背的肌线条不算壮，但很匀称。老马诺绕到他背后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背上这三道抓痕。谁挠的。”

艾伦没回答。

老马诺也没追问。他从墙上摘下一卷皮尺，开始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背长。一边量一边往木板上记数字。

“不用量这么细。”

“圣光防护装备不是普通皮甲。”老马诺的皮尺勒过艾伦的肋下，“它穿在身上之后会贴合你的圣光回路。如果尺寸不对，圣光流过的时候会有阻滞。差一寸，防护效果差三成。”

量完尺寸，艾伦穿上衣服。走到门的时候，老马诺从后面叫住他。

“小子。”

“嗯？”

“奥古斯都让你来找我的？”老马诺问。

“不是。艾琳介绍的。”

“艾琳·霜刃。”老马诺点了一下，“她眼光不差。给你量尺寸的时候我碰到了你的圣光回路。那里面锁着的东西，我在灰石镇了四十年从来没感知过。”他把皮尺挂在墙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撕开封印的，但我知道你撕得还不够。三天后取装备的时候，你最好比现在更强。”

艾伦推开铁匠铺的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眼。

广场上来往，冒险者公会的门排着悬赏的长队，面包房飘出午间烤饼的香气，几个小孩在泉边追鸽子。

然后他看到了莫里斯。

炼金术师从广场对面快步走过来，单片眼镜反着正午的光，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不安的表。

“艾伦！找到你了。”莫里斯压低声音，“昨天石魔像的炼金术印记，我昨晚做了痕迹对比。结果出来了。”

“谁的。”

莫里斯推了推单片眼镜。

“晶核碎片上的炼金术印记，和三个月前教会被盗的那批圣物残余痕迹完全吻合。”

艾伦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个月前，灰石镇圣光教会发生了一起失窃案。

一批从王都运来的圣物在教堂地下仓库里被偷了。

案子至今未。

当时的主教格雷格对外说是外地盗贼团伙流窜作案，但教会内部有怀疑是内鬼。

“圣物失窃案和石魔像改造用的是同一个炼金术士的手法。”

“不止手法相同。”莫里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炼金术法阵，法阵边缘有一串细小的符文，“这个炼金术印记的底层符文，需要用到圣光教会的专属圣水做媒介。普通的炼金术师拿不到圣水。能用这个符文的，要么是教会内部的，要么是能从教会内部拿到圣水的。”

艾伦接过羊皮纸，盯着那个法阵。

“你有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其他。”

“只告诉了你。”莫里斯说，“我本来想直接去找艾琳队长，但她说以后有报先跟你汇报。”

“艾琳说的？”

“嗯。今天早上出发前她跟我说的。她说你在调查封印的事，任何跟教会有关的线索都优先给你。”莫里斯收起羊皮纸，“艾伦，三个月前被盗的那批圣物里，有一件东西叫‘圣光压制器’。是教会用来压制异端觉醒者的封印装置。那件东西如果被改造石魔像的拿到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艾伦知道。

圣光压制器，和格雷格用来封印他的圣光回路的东西是同一种原理。

如果石魔像改造者拿到了压制器，那就意味着他不仅可以改造石魔像，还可以制造能压制圣光亲和者的渊武器。

“还有一件事。”莫里斯犹豫了一下，“主教格雷格原定后天傍晚回灰石镇。但今天早上公会接到了王都教会的传信。格雷格的行程提前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艾伦把羊皮纸折好，揣进牧师长袍的内袋里。明天中午。他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系统面板弹出来。

【警告：主教格雷格·铁冠抵达时间更新。剩余时间：约22小时。】

【当前圣光回路解锁进度：35%。建议在格雷格抵达前提升至40%以上，以确保伪装扰器在近距离接触下仍能生效。】

【新线索：石魔像改造者。可能与圣物失窃案、圣光压制器有关。】

【建议：在格雷格返回前查明石魔像改造者的身份。该威胁可能同时危及宿主和圣光连接对象。】

艾伦抬看向广场对面的冒险者公会。蕾娜正从公会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皮袋，看到他就快步跑过来。

“莫里斯跟你说了？”她问。

“说了。格雷格明天中午到。”

“还有一件事他没说。”蕾娜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刚才去了一趟盗贼公会的报点，想查查黑市上最近谁在大批量收渊晶核。结果对方告诉我，最近一个月黑市上的渊晶核全部被同一个收走了。收购量大概有多少？光灰石镇这个月的产出，至少六十颗。”

“六十颗渊晶核能造多少石魔像。”

“按昨天那三的规格，一颗晶核驱动一。六十颗，六十。一支石魔像军队。”蕾娜把皮袋塞给艾伦，里面是今天矿脉净化后采的第一批原矿，“如果这个和偷圣物的是同一个，那他手里还有圣光压制器。”

艾伦握紧皮袋的系绳。

六十石魔像。一个圣光压制器。主教明天中午回来。而改造石魔像的很可能是教会内部的。

“蕾娜。”

“嗯？”

“今晚带我去黑市。”

???灰石镇·铁锅街 时间：傍晚

炖牛的香气还没散。蕾娜把最后一块黑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推到艾伦面前。

“黑市晚上九点开。在地下。”她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你先把牧师袍换了。穿这身进去，三分钟就被盯上。”

“换什么。”

“我带了。”她从脚边的皮袋里抽出一套叠好的衣服。

灰色的粗布长衫，袖收紧，领加高，腰间配了一条旧皮带。

不是冒险者装备，是灰石镇上普通商贩的打扮。

艾伦接过来，在铁锅店后厨的小隔间里换上。

粗布长衫的肩宽刚好，袖长也合适，像是特意量过他的尺寸。

他走出来的时候，蕾娜歪着打量了一圈。

“还行。像个走单帮的药材贩子。”她站起来，从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