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骚的烂婊子。满朝文武都在骂这个骗子的祖宗十八代，就你一个在这里湿了。”

骂完之后，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了一下，那道弧度极浅极薄，如同刀锋在冰面上轻轻划过，在所有都来不及捕捉的瞬间就消失了。

但一直盯着她看的王纶，看见了。

王纶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咚的一声落了地。他知道了。同时，他还知道了一件事：今天这个姓贾的骗子，绝不会挨杖子。

殿中的吵闹还在继续。

李阁老在李贤的搀扶下重新站直了身子，颤巍巍地朝龙椅拱手，声音沙哑而固执：“陛下！老臣一生为官，清正廉明，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此当众污蔑老臣，其心可诛！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他眼眶都红了，七十多岁的老子当朝被说“该反省自己的过往”，这气他咽不下去。

刘猛也跟着再次跪倒，抱拳说道：“陛下！此等妖若不严惩，朝廷威严何在？国法纲纪何在？末将请旨，亲手杖毙此獠！”

帝终于动了。

她没有开，只是抬起右手，那只手从龙椅扶手上缓缓升起，五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她把手抬到半空中，伸平，五指并拢，向外轻轻一翻。

满殿的嘈杂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是帝王的手令。十二年里，这个手势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它都能让最吵闹的朝堂变成最安静的坟墓。

刘猛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低退了回去。李阁老张了张嘴，终于也没敢再出声，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退回到文官队列中。

所有都在等，等龙椅上的那个说出她的裁决。

帝的目光仍停在贾亦真身上。

她没有看李阁老，没有看刘猛，没有看王纶，只看着贾亦真。

她的凤目微微眯起，瞳孔里带着一种只有贾亦真才能读懂的、炽热而危险的光。

她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殿中每一个的耳朵里，像是冰珠子一颗一颗地落在金砖上：“贾亦真。抬起来。”

贾亦真抬起，迎上了她的目光。

这是两个心照不宣的对视。在金銮殿几百盏宫灯的照耀下，在十二根盘龙金柱的环绕中，在满朝文武屏息凝神的注视里，帝和骗子对视了。

没有看懂这个对视。李阁老看不懂，刘猛看不懂，王纶看懂了一半。而这两个当事，全懂了。

贾亦真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赌赢的筹码。

她的眼睛里没有恼怒，没有杀意，没有帝王对骗子的审判，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十二年之后终于等到了钥匙的烈兴奋。

那兴奋被冰封在她凤目的最处，在冰面之下疯狂地涌动，像是火山发前岩浆在地层中的闷响。

她的瞳孔微微扩大了，这是骗子的眼睛才能捕捉到的细节。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线，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在压着什么话没说。

她将手重新放回到龙椅扶手上，五根手指的指尖齐刷刷地扣在鎏金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右腿在纱裙下极细微地换了一个叠的角度，从右腿压左腿换成了左腿压右腿，纱裙的裙摆在叠的瞬间轻轻了一下，带起的微风把她腿间那片被心修剪的毛发吹得在薄纱下颤动了一瞬。

帝吸了一气，那气吸得极慢极稳，但胸的起伏幅度比之前大了半分，纱衣下的那对巨随着吸气往上挺起，两个首顶起的凸点在银丝纱面上划出了两道极其微小的上弧。

她仔细打量着贾亦真。

他的脸虽然被晒得黝黑粗糙，却生得一张天生的明面孔，眉目之间自带三分笑意，狡黠却不险，明却不刻薄。

眼睛里有一团火，那团火不同于满朝文武眼中的敬畏或邪，那团火是一个赌徒把全部身家押在骰子上然后看着骰子翻滚时的疯狂。

他的嘴角挂着的那一缕笑，那是笃定的笑，是已经看穿了结局的笑。

他看穿了她藏在衣服底下的秘密，看穿了她裤裆里那点见不得的心思，然后用一个荒唐到极点的谎言，把她的心思包装成了一座登基的台阶。

他能给她所有裁缝都给不了的东西。

裁缝只能给她衣服，他能给她“没穿衣服”。

裁缝只能遮住她的子和，他能让她的子和名正言顺地露在所有的视线里，还让不能说她一句失德。

裁缝只能让她失望，他能让她高。

贾亦真跪在金砖上，膝盖隔着薄薄的布裤底已经跪得发麻。他低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在龙椅的方向。

他不知道帝此时的想法，但帝看他的眼神，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你赌对了。

殿中的局势还在僵持。

李阁老拄着拐杖，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刘猛握着笏板的手青筋起，像握着一把要砍的刀。

王纶站在文官班里，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谁也看不透的微笑。

禁卫们已经到了贾亦真身后三步的位置，廷杖的影子投在他背上，只等帝一个手势或一个字。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了。

不是手势，不是字。是笑声。从龙椅上传下来的笑声。

一开始那笑声不高，闷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缝隙。

帝的肩膀先动了一下，银丝纱衣在肩随着那一下颤动滑下半分，露出肩窝处一片白得刺眼的肌肤。

然后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变成了一串清脆的、毫无遮拦的大笑。

她仰起，冠冕上的十二旒珠哗啦啦地撞在一起，玉珠碰玉珠，金丝绞金丝，在空旷的大殿里出一片细碎的脆响。

她笑得前俯后仰，脊背弯成了一道柔软的弧，那件银丝纱衣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起了层层的涟漪，纱料在她胸前堆叠、拉伸、滑移，把她那对硕大房的形状从各个角度勾勒出来。

先是笑弯了腰时挤出来的沟，再是仰大笑时峰挺起来的浑圆弧线，纱衣下的首在银丝经纬间若隐若现，一会儿被绷紧的纱料压得扁扁的，一会儿又随着纱料的松弛弹回来，在薄纱下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

她笑得太猛了，笑到后来拿手扶住了冠冕，另一只手按在了小腹上。

眼泪从她眼角挤出来，顺着那张冰雕般的脸往下淌，在腮边冲刷出两道极细的湿痕。

她的薄唇咧开了，露出了整齐的白牙，那副平里抿得像刀锋一样的嘴唇，此刻弯成了一个月牙形的弧。

她笑得浑身都在抖，窄肩抖，细腰抖，小腹在纱衣下急速起伏，大腿叠处的纱裙裙摆被抖得簌簌作响，像春风吹过竹林时竹叶摩擦的声音。

金銮殿里的所有都僵住了。

刘猛张着嘴，手里握着的那把无形的刀掉在了地上，整个像被从背后敲了一棍子，脸上的怒容还没退净，又被惊愕糊了一层，两种表搅在一起，把他的黑脸拧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样子。

李阁老忘了刚才自己还在请旨拿，他拄着拐杖的手悬在半空中，老脸上的猪肝色褪成了灰白，浑浊的老眼睁得溜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