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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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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酒店沙滩酒吧的驻唱台上,一个孩正在低调吉他弦。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她看起来二十出,也许更小——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吊带裙,裙摆洗得有些发软,边缘起了毛球,但净净。

发是那种天然的黑色,没有任何染烫,扎成低马尾搭在左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没有画浓妆,素颜的脸上只在嘴唇涂了一层淡色的润唇膏,颧骨上有一小片晒红的痕迹,鼻梁上零星几颗浅褐色的雀斑。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调音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台下的客

她叫苏小棠。

贺知娴坐在靠角落的卡座里,手里端着一杯莫吉托,冰块在杯子里慢慢地融化。

她已经观察了这个孩整整二十分钟——从她背着吉他走进酒吧,到跟吧台经理低声说话,到上台,到调弦,到现在开始唱第一首歌。

是一首很老的民谣,歌词在讲一个离开家乡去南方看海的孩。

她的嗓音跟她的外表一样净——不炫技,不刻意,只是把每一个音唱准了,把每一个字咬清楚了。

海风吹过来的时候把她的刘海吹散了,她伸手把发别到耳后,继续低拨弦,完全没有看台下的

“就是她。”贺知娴放下莫吉托,拍了拍林薇的大腿。

林薇正靠在赵辛远肩上玩手机,抬起顺着贺知娴的视线看了一眼台上的孩,眉毛挑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太乖了吧。你确定她会答应?”

“乖才好。乖的容易调教。”贺知娴把墨镜推上去卡在发间,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亮得像是两颗刚被点燃的蜡烛。

她转看向隔着林薇的赵辛远,“宝宝,你觉得她好看吗?”

赵辛远端着一杯可乐,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正低拨弦的孩。

她刚好唱到一个转音,眉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很认真地够一个对她来说有点高的音。

灯光打在她锁骨上,那里沾了一小片舞台出的水雾,在蓝紫色的灯光里反着微光。

“还行。”他说。

“还行?”林薇伸手捏了一下他大腿内侧,“你这标准太高了吧。娴姐,你儿子是不是被你惯坯了,看谁都是‘还行’?”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贺知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白色亚麻长裙的裙摆,“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妈妈去跟她聊聊。”

她穿过稀疏的几桌客,走到吧台边,靠在木质吧台上,离舞台只有不到三米。

苏小棠正在唱第二首歌——还是民谣,节奏更慢,讲一个在海边等渔船归来的孩。

贺知娴让吧台调了一杯这个酒吧最贵的尾酒,某种加了百香果和朗姆酒的特调,颜色是渐变的橘,杯沿上别了一朵蛋花。

苏小棠唱完第二首的时候台下的客稀稀拉拉地鼓了掌,有在角落喊“再来一首”。

她腼腆地笑了笑,低把吉他放在旁边的琴架上,从台上跳下来。

她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光脚穿着平底凉鞋,站直的时候只到贺知娴的鼻尖。

“唱得真好。”贺知娴把那杯尾酒推到她面前。

苏小棠愣了一下,抬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心保养的皮肤,画着淡妆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发松松地编成辫子搭在肩上,颈侧隐约可见一个红色的吻痕,没有被遮住。

她的气场让苏小棠本能地紧张了一下,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是只有不愁钱的才能养出来的。

她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能喝——酒吧演出期间不许喝酒。”

“那坐一会儿。润润嗓子也行——百香果汁多,不醉。你唱了半个小时,嗓子该了。”贺知娴把那杯尾酒往她手边又推了推,自己在吧台椅上坐下来,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她的声线温柔、沉稳,是那种见过世面但选择温和的成年特有的——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她不着急。

苏小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双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小

百香果的酸甜在她舌面上炸开,她的肩膀眼可见地松了一点。

“你是这里的驻唱?”贺知娴明知故问。

“嗯。暑假来的。平时在老家也唱,学校旁边有个民谣酒吧。”苏小棠把酒杯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没有美甲,指腹上有按吉他弦留下的薄茧。

“大学生?”

“大三。音乐教育专业。”

“怪不得唱得这么好。”贺知娴这句话不是客套,她说得很认真,眼睛看着苏小棠的眼睛,让她感受到自己不是在敷衍,“你刚才唱的那首‘渔船’,是你自己写的?”

苏小棠愣了一下,脸颊微红——能被听众认出原创歌曲,对一个还没毕业的驻唱来说,幸福来得太突然:“你怎么知道……”

“旋律和歌词是匹配的。翻唱做不到这种感契合度——而且你唱的时候看吉他指板多过看台下,说明你在回忆编曲。”贺知娴端起自己的莫吉托喝了一,“这首歌去年还在网上参加过一个原创音乐比赛,拿了区域铜奖,叫《南岛的船》,对吧?”

苏小棠呆住了。

她的嘴微微张开,眼角的那颗浅褐色泪痣不自觉地跳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了酒杯底座,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磕磕的话:“你……你听过?”

“我搜过你。”贺知娴坦白得很坦,声音却压得更低,语气里多了一层推心置腹的亲近感,“前天跟闺蜜来,看到你演出,回去搜了你的名字。苏小棠,安城师范大学音乐教育专业大三,老家福建漳州,妈妈去年查出子宫肌瘤做了手术。你在学校旁边一间叫‘木’的民谣酒吧驻唱,老板姓刘,给你开一个月四千五。你拿了省赛第二名之后有个本地音乐工作室想签你做练习生,但签约费要八万,你没钱。”她把莫吉托放下手指叉搁在吧台上,声音软下来像是温柔姐姐在哄自己受了委屈的妹妹,“姐姐不是调查你——姐姐是在考虑怎么帮你,而且不想吓到你。”

苏小棠鼻尖突然酸了一下。

她来三亚两周了,没有一个客知道她的全名。

她的高考分数、母亲的手术费、木酒吧那四千五的月薪、那八万块签约费——这些东西压在她心里太久了,而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轻描淡写地把它们全部念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怀,像是在念一份她早已背熟的家书。

她低看着自己按在杯沿上的手指,指腹上的茧在灯光下泛着发白的光——那是她二十年来练琴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二十年来努力往上爬的全部资本。

可这些资本在这个面前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她弹了十几年吉他,不如家花十分钟搜一下她的信息更了解她的价值。

“姐姐没有恶意。姐姐只是想帮你——给你妈妈攒够手术费,再赚一笔签约费,让你安心毕业好好唱歌。你唱的那么纯粹,姐姐不希望未来还要看你在酒吧熬夜赶场。?╒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贺知娴从吧台上把苏小棠那只攥着酒杯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温暖的掌心,微湿的指尖。

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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