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抬起
:“她最近怎么了?”
“……不知道。”
我低着
,筷子夹着一块红烧
,悬在半空中。
我没有吃那块
。我把它放回了碗里。
周末的时候,她去了药店。
我假装在房间里写作业,透过窗玻璃看到她的背影走出小区大门。
半个小时后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药。
我路过她房间的时候瞥了一眼——健胃消食片,藿香正气水,还有一些肠胃药。
我的心放下来了一点。
但过了几天,那些药没有起效。她还是在
呕,她依然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有一天
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她卧室门
,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声音——不是哭,是别的声音。
她在跟父亲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能地靠近门边。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可能的……”
父亲的声音:“怎么不可能?
家四十多岁还有生的呢。”
“可我最近总觉得——”
“你就是想太多了。明天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声音:“……要是真的怎么办?”
父亲笑了一声:“真的就生下来呗,又不是养不起。”
然后是一阵沉默。
我站在门外,心脏比那沉默更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她第二天去了医院。
是趁父亲去店里之后去的。她出门前换了三件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宽松的、看不出腰身的连衣裙。
我在窗
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小区。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不是愤怒的白,也不是虚弱的白——是一种
神受到撞击之后的苍白。
眼眶是红的,像哭过,又像没哭出来。
她手里没有任何药袋——她不是去买药的。
她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的心跳响得像有
在我胸
砸鼓。
我站在她门外,想敲门,手指抬起来——没有敲下去。
晚饭的时候,父亲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她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有点失调。”
她的笑容很自然。自然到父亲没有多问。
但那个笑容太用力了——用力到她的嘴角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我进
她的第三个星期,在我
在她体内无数次的那些夜晚之后——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一个小东西在生长了。
那是我的。
我闭上眼睛,想象那东西在她体内——小得还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团细胞,一个正在分裂的核。那是我的
子和她的卵子结合成的东西。
我用被子蒙住了
。
在黑暗中,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
然后我意识到自己在笑,那个笑容僵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但那笑之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扭曲的平静——那种船已经离岸、再也回不了
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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