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才补了一句，“但今天大家肯定都在看你。”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晨光落在她身上，她手腕上那颗星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能感知到那些目光——从路边的早餐摊、从对面走来的行、从沿街二楼敞开的窗户——每一道都和昨天不同，带着清醒后的审视和好奇。

就像她说的一样。

“晚晚。”黎路突然换了一个称呼，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像是这个称呼她已经在心里练习过一遍了，但真正说出还是有些不确定，“你真的不怕吗？”

苏晚侧过看了她一眼。

这个称呼来得自然，像是黎路在“苏晚”和“全名”之间找到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位置。

她没有纠正她，没有回应这个称呼本身，只是接住了她的话。

“不怕。”苏晚说，“我能解决。”

“怎么解决？你又打算用你那个让所有变瞎的办法吗？”

苏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苏晚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吃饱了没有，因为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黎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被绕进去了，只好泄气地叹了一气：“……我吃了一个包子。你管我紧不紧张，你先把你自己管好吧。”

“我管好自己了。”苏晚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整齐的校服，“穿得很整齐。”

黎路的目光在她胸的位置停了一瞬——衬衫面料下面，那两处极浅的凸起的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她迅速移开视线，耳朵又红了：“你那是整齐吗？你那叫欺诈！”

苏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黎路。她把一根手指轻轻竖在自己嘴唇前，歪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

“嘘——”更多彩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但又带着一层笃定。像是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她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不会察觉的。www.LtXsfB?￠○㎡ .com”

黎路看着她竖在唇前的那根手指，又看了看她眼睛里的那层从容——她知道苏晚说的“他们”指的是今天会盯着她看的每一个。

而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里面什么也没穿的校服，神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黎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只是叹了一气，那气里带着一半无奈一半认命，然后伸手拉了一下苏晚的书包带子：“……走吧，要迟到了。”

两个并肩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苏晚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家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就是昨天早上她进去买水的那一家。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店员，正低整理收银机旁的香烟架。

“等我一下。”苏晚说完，拐了个方向朝便利店门走去。

“唉——要迟到了！”黎路在身后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但苏晚已经推开了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她只好跟了进去。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抬起来，嘴里习惯地蹦出一句“欢迎光临”，然后他的目光在苏晚身上停住了。

他认出了她。

他的表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拍，然后目光迅速把她从到脚扫了一遍——校服整齐，衬衫扣得好好的，裙子也好好地穿着——和昨天那个全走进店里、全站在货架前、全和他对视的少判若两。

“你今天穿衣服了。”他说。不是疑问，是一种确认。

“嗯。”苏晚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水，走到收银台前放下。

店员扫码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什么。

他把水推过来，报了一个数字，接过钱，找零。

然后他靠着收银台，用一种混过夜场的特有的、带点自来熟的气说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回家想了一晚上。”

苏晚接过找零，没有急着收起来。

“昨天你光着走进来，我居然觉得那很正常。”他说，“半夜躺床上越想越不对——一个全的初中生，我又不是没在圈子里见过奇奇怪怪的，但那也太离谱了。”他看着苏晚，目光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辨认过后的了然，“那不是正常能做到的事。你做了什么手脚吧？”

苏晚没有回答。她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水，放下。

店员看着她那个从容的动作，笑了一下——不是嘲讽的笑，更像是一种带着羡慕的笑：“真羡慕啊。我要有这能力，我早就点更刺激的事了。”他直起身，拿起抹布擦了擦收银台表面，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要开始不正常了，对吧？”

苏晚把水瓶收进书包侧袋，转身走向门。她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晨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已经开始了。”她说。

然后她走出去了。风铃响了一声，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

黎路站在门外，一脸“你又了什么”的表看着她：“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晚继续往前走，“他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了？！”

“他羡慕我。”

黎路一脸无法理解的表，快步跟了上去。

两个生消失在街道尽的拐角处。

便利店里，店员站在收银台后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然后低继续擦收银台，嘴里吹了一声低低的哨。

校门出现在视野前方时，铁栅栏已经开了大半，几个学生正陆续刷卡进校。

门卫室门站着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双手在袋里，看着进校的流发呆。

苏晚走近时，他的目光移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又停了一下——他认出她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今天穿着衣服，然后表没什么变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朝闸机的方向努了努嘴：“校牌。”

苏晚摸了摸衬衫胸——没挂。

“没带？”

“忘了。”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严厉的成分，更像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那种懒散。他摆了摆手：“报一下班级姓名。”

“初二一班，苏晚。”

他低在本子上划了两笔，抬起：“明天记得挂。进去吧。”

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目光已经越过苏晚的肩膀，看向她身后下一个走进校门的学生。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盘问，没有对昨天那件事的提及。

对他来说，昨天来了一个全的生，今天这个生穿着衣服来了，他的工作流程没有任何区别——核验身份，放行。

至于为什么昨天她会光着来，为什么自己昨天没觉得奇怪，那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苏晚走进校门。经过门卫室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