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贴在一起。她的肩膀擦过他的胸膛,他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道——还是家里那瓶。两
同时僵住,然后迅速退开。“你要拿什么?我帮你。”他声音有些哑。“盐。”她指了指橱柜。他伸手打开柜门,取下盐罐递给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她接过,转身继续炒菜。锅里的油滋滋响,她往锅里放姜片、蒜末,香气弥漫。他退到门
,靠着门框看她炒菜。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大概是因为肚子大了,弯腰时总要腾出一只手撑着灶台。他心里一酸,想上去帮忙,又怕靠得太近。突然,她伸手去够
顶的调料架,身体微微后仰,重心有些不稳。他下意识两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能感觉到她腰身的温热和微凸的弧度。那一瞬间,两
都愣住了。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立刻收回。油锅还在响,但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直到锅里的菜冒出一丝焦味,他才如梦初醒,松开手,后退半步。“小心点。”他说,声音几乎听不见。“嗯。”她应了一声,关火,盛菜。整个晚餐两
几乎没怎么说话,只听见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饭后他主动洗碗,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他洗完碗,擦
手,走到客厅。她抬起
:“小峰,过来坐。”他迟疑了一下,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
之间隔了一个空位。“在学校还好吗?”她的语气像普通的母亲。“还好。”他看着她,发现她眼角的细纹似乎多了些。沉默了许久,她轻轻叹了
气:“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好好念书。”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
。
秋的周末,天凉得很快。
陆小峰再次回家时,肖静的肚子已经明显突出了。
她穿着一件
灰色的宽松毛衣,从侧面看,腹部像鼓起一个小山丘。
她起身去玄关拿快递时,下意识地用手撑着腰,动作有些迟缓。
他刚换好鞋,看到她的样子,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我来拿吧。”他说。她抬
看他,眼里有复杂的
绪,但没有拒绝。他接过快递盒,她的手肘还留在他掌心的温度里。两
站在玄关,一个低
,一个仰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忘了放开手,她也忘了抽回。直到窗外一阵冷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寒颤,他才猛然惊醒,松开手。“进去吧,外面凉。”他说。她点点
,转身慢慢走回客厅。他跟在后面,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晃动的背影上。那天下午,陆川出去钓鱼,家里又只剩他们俩。小峰在房间里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听见她在客厅走动的声音,偶尔传来她轻轻哼歌的声音。傍晚,她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
。“喝点牛
,有助睡眠。”她把杯子放在他书桌上,转身时裙摆扫过他的膝盖。他伸手想拿杯子,却碰到了她的小臂。她停住了,没有动。他抬起
,目光与她相遇。她的眼神里有水光,嘴唇微微翕动。他站起身,理智告诉他该后退,可身体却向前倾了倾。“妈——”他的声音沙哑。她摇了摇
,几不可闻地说了句“别”,然后快步走出房间,门轻轻带上。他盯着那扇门,胸
闷得发疼。那一晚,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水声,直到
夜才睡着。
周
傍晚,他该回学校了。
肖静送他到门
,陆川还没回来。
她靠在门框上,手搭在肚子上,看着他系鞋带。
他站起来,两
面对面站着。
他想说“保重”,又觉得太生分;想说“我
你”,又说不出
。
最终,他只是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衣领。
“天冷了,多穿点。”他说。她没说话,眼眶却红了一圈。他转身下楼,脚步很慢。走出单元门,秋风吹得他眼睛发涩。他一路走到公
站,等车时回
看了一眼——她还在窗
,模糊的身影隔着玻璃。他上了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
车启动,街景倒退,他低下
,把脸埋进双手手掌里。说好了要忘记,可身体的记忆根本不听使唤。指尖还残留着她腰身的触感,耳边还回响着她轻微的呼吸声。他紧紧闭上眼,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手机震动,他掏出来,是她的微信:“到家了发个消息。”他盯着这几个字,打了“好的”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然后关机,把手机塞进书包最
处。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他靠着玻璃,任由颠簸的车厢摇晃着思绪。这个周末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他不知道下一次回家,还能不能守住那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