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毯子，撑着床面往下挪。

双脚一落地，腿软得差点直接跪下去，膝盖打了个颤才堪站住。

“混蛋玩意。”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她咬着牙，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金色流苏裙是废了，皱湿唧的，没法穿。旁边躺着件蓝色的男士衬衫——韩铮的。

顾不上嫌弃了，先套上再说。

衬衫大得能当裙子穿，堪堪盖住大腿中段。她一颗一颗扣子，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动作一顿——

内裤呢？

低看去，地上躺着个黑色蕾丝内裤——或者说，曾经是内裤。

现在就剩两片布条了，从侧边被生撕开的，断参差不齐。

林慕妍盯着那两片碎布看了三秒。

太阳突地跳。

脱就脱了，撕什么撕？有病是吧？

她把碎布往地上一扔，忍着不适把扣子扣好，下面……只能先空着了。

脚步声又近了。

林慕妍三步并作两步蹿回床上，把毯子拉好，调整了一下坐姿——酸。太酸了。底下跟垫了钉子板似的。

韩铮端着个托盘推门进来。

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几块切好的水果，摆得还挺像样。

“怎么下床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毯子的褶皱方向变了，衬衫从毯子边缘露出一截。

“快，赶紧躺好。”

也不知道他一个小的保安，哪来的那指挥总裁的底气。

奇怪的是，林慕妍骂了两句，居然真的乖乖把腿伸回桌子下面，靠在床。

韩铮把托盘上的碗碟一样摆上小桌。

一碗白粥，一碟切好的咸鸭蛋，两小碟炒菜，卖相谈不上致，但热气腾腾的。

他自己坐在床沿，距离不远不近。

林慕妍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又看了看韩铮那张没个正形的脸。

“我问你。”

她的声音压低了，沙哑里带着认真。

“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韩铮搁在膝盖上的手顿了一下。

他偏过，琥珀色的瞳孔对上她的视线。

那层嬉皮笑脸的壳子还挂在脸上，但底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惯常的痞笑盖住了。

他张了张嘴。

林慕妍盯着他，等着。

粥的热气在两之间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