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差点崴伤的那只脚还在隐隐作痛。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
又抖。
“不是!”
“也是嘛。”猫猫把手重新
回裤兜里,歪着
看了一眼地上那坨肥大的身躯,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到香花脸上,嘴角那个痞笑往上挑了挑,“这质量也太差了。昨晚上还是我,今晚上就换了个这样式的,你这审美滑坡也太厉害了。”
“我说了不是——!”香花的声音在巷子里拔高了,又尖又急,最后那个“是”字在巷子两边的墙之间弹了回来,变成了一截不成调的余音。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眶里那一层水汽终于凝成了两颗圆滚滚的泪珠子,挂在下睫毛上晃了两下又没落下来。
她把手从胸
上放下来,两只手齐齐地攥着手包的金属链,攥得骨节发青,“他是我们部长,非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他不听,刚才他还想——”
猫猫把
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一只,朝地上的土肥圆指了指。
土肥圆正摊在巷子当中,嘴
半张着,肚子上的衬衫扣子绷断了一颗,露出一截毛茸茸的肚皮。
“想摸你?然后就让我给敲了。你这运气倒是不错,我正好在巷子
,看见那辆黑车停得鬼鬼祟祟的,就跟过来瞄一眼。结果一看,这不是昨晚上在我床上翻白眼的老熟
嘛。”
香花咬紧了后槽牙,眼泪到底还是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地从脸颊滚到下
尖上,把下
上那块还没
透的唇釉印子冲出了两道透明的痕。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脸,手背上蹭下来一片混了
底和腮红和睫毛膏的颜色,花成灰
灰棕的一团。
“昨天晚上那是——那是因为裕太君,不是我自己——你不要把我说成那种
——我真的不是——”
“用身体上位可以理解嘛。”猫猫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不低,痞笑的弧度还挂在嘴角上,可眼睛里那种玩味的亮光底下藏着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反正你也很爽,对不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两只手都
回了裤兜里,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靠在了巷子
那堵掉了漆的砖墙上。
路灯把他那张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痞样,暗的那一半什么表
也看不见。
香花攥着手包站在倒在地上的部长和靠在墙上的前男友之间,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在巷子里冷得发抖,高跟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一前一后地踩了两下,她把手包攥得更紧了,十二厘米的细跟在巷子里磕出了一声沉重的“哒”,然后她朝猫猫的方向走了一步。
脚踝上刚才崴过的地方还在疼,每踩一步都像有根细针从脚踝骨的缝里扎进去,可她咬着牙没有停。
高跟鞋踩过碎石子路面上坑坑洼洼的缝隙,踩过倒在地上的土肥圆那条皱灰西裤的裤脚旁边,一直踩到猫猫面前停住。
她仰起
,那张花了浓妆的脸上眼泪和唇釉和散
糊成了一片狼藉,假睫毛塌了一半,挂在眼皮上歪歪扭扭的,可她还是把那根哆嗦了好久的手指
抬起来,指着猫猫的鼻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