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住处走去。

他走了一百多步，离开了大殿所在的区域，拐过了两道回廊，一直走到自己的静室门才停下来。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一气。

“现在呢？”他问。

养魂木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邵红颜说了一句让他心一沉的话：“你离她远了，她那边反而会更难受。就好像一个渴了很久的面前摆了一杯水，水杯被端走了。”

张正闭上眼睛，额抵在门板上，冰凉的木纹硌着他的皮肤。

十重金脉在他体内温热地流淌着，每一条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里的阳气，是他娘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是他娘此刻痛苦的根源。

“我该怎么办？”

养魂木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久到张正以为邵红颜不会回答了，她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也轻了许多。

“没办法。你娘只能自己扛。扛过去了，明天她还是那个严厉的殿主夫。扛不过去——”她顿了一下，罕见地没有说出那个结尾，“但她扛了十六年了。今天也只是其中一天。”

张正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十指进发丝里。

他的指尖感觉到自己顶的体温——昨晚娘亲落在他顶的那只手留下的余温，早就不在了。

但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坐在窗边的样子：脊背挺直，一只手撑着额，另一只手攥着桌沿，指甲嵌进木里，咬着嘴唇把那从经脉处翻涌上来的灼热一寸一寸地压回去。

她不会让任何看见。

他娘亲从来不会让任何看见。

“师尊，”他低声道，“您说……我娘练的那个伪玄玉体，如果一直得不到九阳之气的调和，最终会怎样？”

养魂木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经脉会被淤积的气撑裂。一点一点地裂，从最细的末梢经脉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到最后，化神期的修为也保不住她。”她停顿了一下，“只有与练九阳神功的男子双修，才能化解此次劫难。”

张正抬起，看着静室昏暗的天花板。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带。

他盯着那道银光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十重九阳金脉同时运转起来。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金色的光泽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柱上行，沿着手三阳经蔓延到指尖。

他的掌心泛出一层极淡的金色暖光，在他体内这个小世界里安静地旋转着。

在心中想着今天娘亲那张严厉但妩媚的脸蛋以及曼妙的身姿，但除了他谁能知道在娘亲的身体中欲火正在一遍又一遍的将她炙烤。

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也出现了本能的反应，随即对自己打了两个耳光。我真是个畜生，怎么能对娘亲生出如此欲望。

随即压下自己的欲望，全力运转九阳神功。

静室外的夜风穿过回廊，吹过灵田的水面，带起一片细碎的水声。天权岛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月色把岛屿的廓描成银灰色。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时候，他睁开眼。晨曦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把他手背上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照得几乎透明。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卯时了。他该去娘亲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