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手机掉地上了，不会摔坏了吧。

没多想，直接挂断，继续切菜。

蛋炒饭出锅，盛了两碗，继续盖上盘子保温。

西红柿蛋汤咕嘟咕嘟冒泡，我关火，洗了锅。

厨房里热气腾腾，窗户上蒙了层雾，我打开窗户，看了眼外面，路灯亮着。

八点四十，门锁咔嗒一声响。

妹妹回来了。她没说话，直接进卧室，门关上。

里面传来衣柜拉开的声音，窸窸窣窣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换了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发散下来，有点。

脸还是红的，眼睛亮亮的，像刚哭过又擦。

“回来了？”

我把饭端上桌，“饿了吧，先吃饭。”

她点点，坐下。筷子碰碗叮叮响，我给她夹了块蛋。

她低吃，动作慢吞吞的。

我看她嘴角挂着一根弯曲的黑发梢，黏黏的贴在下唇边，像粘上去的线。

我随说：“嘴角有发。”

她愣了一下，赶紧用手背擦掉，小声说：“哦……谢谢哥。”

我注意到她嘴红红的，有点肿，嘴唇亮晶晶的，像涂了唇膏又被擦掉，边缘还有点湿痕。

我问：“嘴怎么肿了？吃东西过敏？”

她低嗯了一声：“嗯……可能吃辣的了。”

我点点，没再问。给她盛了碗汤，说：“多喝点，今天累坏了吧。”

她小声说：“谢谢哥。”筷子夹菜时手有点抖，汤匙碰碗沿叮了一下。

吃饭时电视开着，背景音是综艺阵阵笑声。

她吃得慢，偶尔抬看我一眼，又低。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小声说：“哥……昨天放学路上，有个高年级学长跟我表白了。”

我愣了下，笑着问：“真的？长什么样？”

她脸红红的，声音软软的：“挺高的……但我拒绝了。他缠着我不放，还加了我微信，天天发消息。”

我调侃她：“那哥得吃醋了啊，妹妹这么受欢迎。”

她低嘿嘿一笑，小声说：“哥你才不会吃醋呢……我都拒绝了，他还不死心，说比赛那天要来特地看我表演。”

我嗯了一声：“那到时候哥也去给你加油助阵。”

她点点，声音轻：“嗯……谢谢哥。”

她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解锁看了一眼屏幕，赶紧关屏，放回袋。

我没在意，心想可能是广告什么的。

她又说：“还有，刚才那位指导主任说比赛后星期天请我们班吃饭，庆祝一下，你一起去吗”

我笑着说：“我还有事就算了吧，老师客气，那你去吃呗，多学点东西。”

她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知道了……哥，我先回房了。”

她起身回房，步子一轻一跳。

我继续刷手机，想起她今天挺乖的。明天给她买点她喜欢的莓昔。

关了电视，回房睡觉。路过她房间，门缝透出小夜灯的光，模糊间看到妹妹趴在床上拿着手机，里面安静，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