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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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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进来,明明是那么的柔美,应该让感觉安宁,可却让他无所适从,好像这层银白色的光是一层薄膜,裹在他皮肤上,捂得他透不过气来。lt#xsdz?com?com)01bz*.c*c

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酸涩的,黏稠的,他咽了一,喉结滚了一下,没压住——那恶心顺着食道爬上来,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溢出一点呕的气音,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余下胃壁抽搐的钝痛和满嘴发苦的胆汁味。

他闭上眼,可眼皮底下那些画面挡不住——一帧一帧的,断的、续的、亮的、暗的,像一盏坏掉的走马灯,转得忽快忽慢,每一次停顿都卡在一张脸上、一只手、一声闷哼上。

他记得母亲的发。

很长,黑得像缎子,垂在腰际。

他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母亲膝,把那缕发缠在手指上玩,一圈一圈绕紧了再松开。

母亲会低看他,那双跟他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盛着温柔的光,暖而软。

可她看别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洛夜璃记事早,事到现在还能想起细节。

他记得他们住的那间屋子,很小的阁楼,窗子斜着开,下雨天会漏水。

母亲用一个搪瓷盆接水,叮叮咚咚的声音填满整间阁楼。

来找母亲的男很多。

不同面孔,不同身形,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有的烟味重,有的酒气浓,有的了刺鼻的香水。

他们爬上那截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推开门,母亲就会把他塞到阁楼角落那个衣柜里,用一床旧棉被把他从到脚盖住。

“别出声。”母亲说。她的手指捂着他的嘴,掌心而凉,“夜璃,别出声,妈妈很快就好。?╒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衣柜的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光。

洛夜璃蜷在棉被底下,听见外面那些声音——男的喘息,床板的吱呀,还有母亲偶尔溢出来的、半真半假的哼吟。更多

他不知道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他只记得那些声音让他觉得很冷,冷得蜷成一小团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屏着,怕被外面的发现衣柜里还藏着个孩子。?╒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后来他长大了些,慢慢懂得那些男是来做什么的。

母亲是个omega,貌美而孱弱,信息素稀薄却清甜,像熟透的水蜜桃,在alpha的嗅觉里几乎是赤的邀约。

她没有丈夫,没有依靠,除了用这具身体换一点微薄的钱粮,别无他法。

那年冬天,有个男来得特别勤。

他姓什么洛夜璃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身上总有一铁锈味,指尖有常年抽烟熏出来的黄渍。

每次来都会带一小包糖果,水果味的硬糖,用玻璃纸包着,五彩斑斓地躺在男粗粝的掌心里。

“给你儿子的。”男对母亲说。母亲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

那个男开始给洛夜璃洗澡。

母亲站在浴室外,嘴唇抿得发白,手指绞着衣角,却始终没进来。

温热的水浇在洛夜璃身上,男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搓过他后背的时候力道很重,搓得他皮肤发红。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因为男说“乖孩子才有糖吃”。

那颗水果硬糖他后来含了一整个下午,甜味散尽了变成一塑料的涩,他也没敢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天男把洛夜璃抱到床上,他身上的水还没擦,凉飕飕地滴在床单上。

的手往他腿间摸过去的时候母亲冲了进来,尖叫着把男推开,把洛夜璃死死搂在怀里。

她哭得浑身发抖,指甲在男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敢动他!”母亲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他是我儿子!你敢动他我跟你拼命!”

啐了一,骂了句难听的,提着裤子走了。

母亲抱着他哭了很久,眼泪淌进他发里,又烫又湿。

她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但过了两个月,那个男又来了。

母亲没再让他碰洛夜璃,可她自己跪在那个男面前,仰着脸说了些洛夜璃听不懂的话。

那天晚上男走后,母亲嘴角了一道子,膝盖上全是淤青,但她给洛夜璃煮了一碗红糖荷包蛋,笑着看他吃完。

那是洛夜璃记忆里母亲最后一次笑。

母亲在他那年秋天失踪了。

那天早上她出门去买米,说是巷那家铺子的米便宜两分钱。

洛夜璃坐在阁楼窗户边上等她,等到太阳落了山,等到月亮升起来。

母亲再没回来。

后来他才听巷子里的嚼舌——母亲被带走了,说是城里一个什么大物,早就看上她了,终于得了手。

说她是自愿的,跟着去过好子了;也有说她是被掳走的,那天下着雨,巷停了一辆黑车子,两个穿黑衣服的男把她塞进去,她喊都没喊出来。

洛夜璃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是真的。

他只知道母亲不见了,阁楼里只剩他一个

母亲失踪后第七天,那个总来家里的铁锈味男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洛夜璃正蜷在衣柜里,抱着那床旧棉被,棉被上还残留着母亲的味道。

一把把他从衣柜里拽出来,拎着他的后颈像拎一只猫崽。

“你妈跟跑了,”男说,嘴里那烟味在他脸上,“欠我的债还没还呢。你替她还吧。”

洛夜璃被塞进一辆面包车后座的时候看见了车窗外面下着雨。

雨丝细而密,把他最后看见的那条巷子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色块。

他不知道面包车要开去哪里,他蜷在后座的角落里,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出了一圈血印,但他没哭。

面包车开了很久。

他后来被转了很多次手,像一件货物被从这个的手里递到下一个的手里。

他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值多少钱。

他只知道每次被推到一个新地方,都会有一双新的眼睛打量他,从到脚,像在估一件待价而沽的瓷器。

那些的脸他后来都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他们共同的癖好——都喜欢他这张脸。

母亲留给他的那张脸,致的、漂亮的、稚的,皮肤白皙,睫毛长而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下会泛出琉璃般的光泽。

他们喜欢那光泽,也喜欢那光泽碎时的样子。

第一个真正碰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做绸缎生意的,家里养着好几个“儿子”。

那个绸缎商把他按在铺了锦缎的罗汉床上,手指抚过他的面颊时啧啧赞叹,说像这么标致的男孩子可不多见。

那晚他学会了把脸埋在枕里,死咬着被单不发出声音。

母亲教过他的——“别出声”。他做到了。

不管那些怎么摆弄他,用什么物件塞进他身体里,或者用那种最直接的方式穿透他,他都死死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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