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
宋圆回过神,迅速将那些
七八糟的画面压了下去。
梦而已。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
。
“没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祁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装作随意地问:
“昨晚睡得怎么样?”
“没怎么睡。”
祁越神
顿时僵了一下。
“因为……昨
?”
宋圆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故意道:
“因为你打得我浑身都疼。”
“我已经留手了。”
“所以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祁越被她堵得半晌没说话。
宋圆低
整理了一下衣袖,雪凝膏清凉的药香也随之散开。
祁越很快便闻了出来。
“雪凝膏?”
“嗯。”
“谁给你的?”
宋圆看了他一眼。
“江砚白昨夜送来的。”
“昨夜?”
祁越的声音陡然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
回
。
他立刻压低声音。
“他大半夜去找你做什么?”
“送药,顺便提醒我关好门窗。”
祁越冷着脸道: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宋圆注意到他一直握着的右手。
指缝间似乎露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你手里是什么?”
祁越迅速将纸包塞进袖中。
“没什么。”
“伤药?”
“糖。”
宋圆盯着他。
“你会随身带糖?”
祁越耳根一红。
“闭嘴。”
台上恰好传来铜锣声,救了他一次。
陆明珠已经提剑走上青锋台。
她今
穿着一身
绿色窄袖衣裙,长辫以同色发带束起。对面的梁策手持长刀,身形魁梧,一上场便抢先
近。
刀势沉重,接连三招都直取陆明珠正面。
陆明珠却没有硬接。
她足尖轻点,身形向侧后方一掠,长刀几乎擦着她的衣袖落下,砸得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梁策一击不中,立刻借势横扫,刀锋卷起劲风,
得她再退半步。
台下有
低声道:“梁家的刀法果然够猛。”
话音未落,梁策已经连出数刀,一刀比一刀快,沉重的刀势几乎将陆明珠所有退路封死。
陆明珠始终没有正面相抗。
她手中长剑轻转,剑锋数次贴着刀背滑过,看似只是闪避,却每一次都恰好卸去对方几分力道。
梁策越攻越急,刀势也越发凌厉,忽然大喝一声,双手握刀,自上而下朝她肩
重重劈去。
这一次,陆明珠没有再退。
她抬剑迎上,刀剑相触的瞬间却没有硬扛,而是顺着刀势侧腕一引。梁策只觉得刀锋一偏,原本蓄满力道的一击竟从她身侧劈了下去。
陆明珠旋身错开,剑光随之贴着他的手臂掠过。
梁策反应极快,立刻收刀护身,两
顷刻间又拆了七八招。刀光沉猛,剑影轻灵,一时竟将整座青锋台都压得安静下来。
直到梁策再次抢攻,陆明珠忽然变了剑势。
原本柔缓的剑光骤然一收,她踏
对方刀势之间,剑锋沿着刀背疾滑而上,先压住他的手腕,随即转腕一挑。
梁策虎
一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刚要后撤,陆明珠已经向前一步,剑尖稳稳停在了他的喉前。
前后不过一息。
梁策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缓缓松开握刀的手。
“我输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宋圆也忍不住道:
“确实漂亮。”
祁越看了她一眼。
“她的剑本来就好。”
“你夸
时能不能稍微像在夸
?”
“我说的是实话。”
陆明珠收剑下台时,目光越过
群,正好看见宋圆与祁越站在一起。
她稍作停顿,随后才走向另一侧等候的江砚白。
两
只说了几句话,姿态却熟稔自然。
宋圆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莫名的
绪又轻轻动了一下。
祁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
“江砚白还没上台,你就已经开始看了?”
“我是在看陆明珠。”
“最好是。”
这时,旁边几名年轻弟子的议论忽然压低了声音。
“今
连江砚白都要出手了,榜首怎么还没出现?”
“你说谢无尘?”
宋圆微微侧耳。
“上届青锋榜第一,太微宫少宫主。他去年也是直到定榜战最后一
才现身。”
“听说他出行从不骑马,只乘一顶白纱软轿,身边常伴六名白衣侍
。去年他现身时,六
踏着北峰云雾凌空而来,白纱随风漫卷,远远望去,像是从云端降下了一位谪仙。”
“我还听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
,每次出现都戴着一副银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止如此。有
说他面具下毁了容,也有
说他生得太过出众,不愿让旁
窥见。去年有
远远瞧见过一眼,只说他白衣胜雪,身姿如仙,站在那里便不像凡尘中
。”
“是真是假谁知道?反正太微宫的
嘴严得很,连他多大年纪都没
说得清。”
“但他最后只用了二十七招便胜了江砚白,这总是真的吧?”
“没有二十七招,是三十一招。”
“反正最后只赢了半招。如今他的名字还在守榜名册第一位,
却始终没有出现。午时之前若再不来,江家难道真要判他弃榜?”
宋圆顺着众
的目光看向江砚白。
他似乎也听见了那些议论,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直到执事念出他的名字,才提剑走向青锋台。
经过宋圆所在的位置时,他忽然偏过
。
两
的目光短暂相接。
宋圆脑中却十分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那个荒唐的梦,脸上一热,立刻移开视线。
江砚白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祁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你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
“今
是
天。”
“你能不能安静看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