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岭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便看见第一批侵蚀者。
数量不多，七八只。
它们沿着道路缓慢移动。车辆从另一条路经过时，其中两只被引擎声吸引，立刻转
追了一段，剩下的却仍维持原本的方向。
陆衡透过后照镜看了一会儿。
“确实不对。”
顾沉没有说话。
车继续往前。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们沿着几条外勤队回报过的路线逐一确认。
结果几乎相同。
零散的侵蚀者正在往东北方向移动。
林晚坐在后座，把地图摊在腿上。
“北岭在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
“它们不是朝我们来，方向还要再偏东。”
陆衡回看了一眼。?╒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那就得找前面有什么。”
顾沉把车停在一处高架
附近。
前方道路已经被几辆撞毁的车堵住，继续开车反而不方便。
所有
下车，沿着高架往上走。更多
彩
林晚跟在队伍中间。
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重新出外勤。走平路时几乎没什么感觉，上坡久了，右脚踝才开始有一点发紧。
她没有勉强加快，只维持着能跟上的速度。
高架上的视野比地面开阔许多。
越往上，能看见的范围越大。
林晚走到护栏旁。
远处街道上散落着不少侵蚀者，有些单独移动，有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方向却大致相同。
“那边。”
陆衡抬手指向更远处。
林晚顺着看过去。
另一条街上也有。
再远一点，还有。
顾沉站在护栏旁看了很久。
“不是北岭。”
林晚点。
“它们在往同一个地方走。”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长鸣。
距离太远，声音经过风和建筑削弱，只剩断续而单调的警示音。
持续十几秒后，声音停了。
隔了一段时间，又按照相近的间隔重新响起。
林晚抬。
“你们有听到吗？”
所有安静下来。
下一次长鸣穿过风声，比刚才稍微清楚一些。
陆衡皱起眉。
“警报？”
队伍里有侧耳听了一会儿。
“像大型园区的警示系统，距离太远，听不清是不是还有语音。”
顾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先确认位置。”
他们没有立刻沿地面靠近，而是先从高架上找出大致路线，再重新上车。
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侵蚀者的数量越多。
最初只是零散几只，后来开始出现十几只聚在一起。车队不得不绕开几条道路，期间两度停下，等前方的侵蚀者群穿过路。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片大型建筑终于出现在远处。
物流园区。
外围围墙已有几处倒塌，数栋巨大的仓库并排在里面。仓库屋顶铺着大片太阳能板，有些已经
损，仍有几组看起来保持完整。
几支广播喇叭架在建筑外墙与高处灯杆上，其中一部分已经歪斜。
尖锐的警示音再次响起。
靠近后，声音比高架上清楚许多。
没有完整语音。
只有单调的长鸣按照固定间隔重复。
园区里某套故障警报显然一直没有解除。备援系统仍在供电，只要控制端没有被工复位，警示音就会按照原本的程序持续运作。
林晚站在远处，很快看见附近街道上的侵蚀者出现反应。
原本漫无目的移动的几只几乎同时转向，朝物流园区靠近。
“找到了。”
陆衡低声说。
顾沉拿起望远镜。
物流园区外围已经聚集了大量侵蚀者，粗略看去至少两三百只，而且还有新的个体不断从周围街道靠近。
林晚接过望远镜。
园区内部的
况看不清，只能看见几栋建筑外墙上的警示灯仍在闪烁。
“太阳能还在供电？”
“有可能。”
陆衡看了一眼屋顶。
“警示系统本身用不了多少电。如果储能设备还能工作，确实可能撑到现在。”
林晚重新看向园区。
只要警示音还在，附近仍会被声音吸引的侵蚀者就会继续往这里聚集。
陆衡显然也想到同一件事。
“至少这一带的侵蚀者正在被它往这里吸。”
顾沉放下望远镜。
“短时间内，对北岭未必是坏事。”
“目前是。”
所有安静下来。
这套警示系统确实是风险，同时也像一个意外留下的诱饵。
如果现在把设备关掉，已经聚集在这里的两三百只侵蚀者失去声源后，很可能重新散开。
继续放着，这里的数量又只会越来越多。
更麻烦的是，他们不知道这套系统还能撑多久。
一旦某一天电源自行中断，周围聚集的侵蚀者会往哪里散，同样没能预测。
陆衡看向顾沉。
“先不碰？”
顾沉望着远处的物流园区。
“嗯。”
他很快做出安排。
“先派远距离观察，每天记录大概数量和警示音状态。”
“不要靠近园区。”
“如果声音停了，第一时间回报。”
没有反对。
现在进去切断警报，只会把还算可预测的况重新变得不可控。
几准备离开。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园区外围。
视线忽然停住。
“等等。”
顾沉转。
“怎么了？”
林晚重新拿起望远镜。
园区外侧，一群侵蚀者正沿着道路往声源靠近。
十几只，速度不快。
其中一只却停在原地。
灰色工作服。
左侧耳朵缺了一部分。
颈侧有大片
色侵蚀痕迹。
它站在路中央，没有继续往前。
其他侵蚀者仍在移动，很快和它拉开一段距离。
林晚看了几秒。
“那一只。”
顾沉接过望远镜。
“哪个？”
“灰色衣服。”
他很快找到。
那只侵蚀者仍站在原地。
警示音再次响起。
它没有动。
下一秒，那颗慢慢转了过来。
林晚所在的位置距离它很远，远到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