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修长，指甲永远剪得很短，拿着纸张时也和作器械一样稳。

“数字差不多。”

“差不多？”

“有些东西上午又用了。”

他拿起笔，在其中几项后面重新补上数量。

林晚看着被改低的数字。导航地址WWw.01BZ.cc

“消毒用品用得比我想像中快。”

“每天都有受伤。”

“抗生素也剩不多了。”

“最近伤患多。”更多彩

“附近还能找到吗？”

“能去的药局基本都搜过了。”

林晚想到上午地图上标出的几个位置。

“医院呢？”

沈辞抬眼。

“你想去？”

“我只是问。”

“最好只是问。”

林晚看着他。

“医院不能去？”

“不是不能。”

沈辞把统计表放下。

“是现在进去的风险，和能找到多少东西不成比例。”

医院在末发初期就是群最密集的地方之一。最新地址Www.^ltx^ba.m^e(

最早的混也从那些地方迅速扩散。

现在里面还剩多少药不知道。

有多少侵蚀者倒是可以想像。

“那就剩医疗用品仓库。”

“先侦查。”

“顾沉也是这么说。”

沈辞重新拿起统计表。

“他难得没打算直接去。”

林晚看他。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

沈辞语气平静。

“认识得够久。”

林晚把资料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医疗用品如果一直找不到新的，还能撑多久？”

“不好算。”

“又是不好算？”

“医疗用品不是食物。”

沈辞靠在桌边。

“今天没受伤，一天可能用不了多少。明天如果送回来十个重伤，半天就能消耗掉一批。”

“所以比食物更麻烦。”

“其中一个问题。”

“还有？”

“。”

林晚看向他。

“北岭现在不是很缺。”

“我说医疗员。”

沈辞道：“能处理简单伤的增加了，但真正遇到严重外伤，还是没几个能接手。”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教？”

“学会清创、包扎，和真正能处理重伤是两回事。”

林晚想起自己那次受伤。

如果当时沈辞不在，她也不知道其他能不能在那种条件下把伤处理好。

“要多久才能教出来？”

“看。”

“最快呢？”

“几个月。”

林晚皱了皱眉。

“这么久？”

“我可以教他们怎么做。”

沈辞说。

“但遇到真正的伤患时，能不能判断，敢不敢下手，是另一回事。”

林晚沉默片刻。

“所以你现在不能出事。”

沈辞看着她。

“谁都不能。”

“你比较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没能完全替代。”

沈辞安静了一瞬。

林晚拿好统计表。

“所以顾好你自己。”

她转身准备离开。

“林晚。”

身后忽然传来沈辞的声音。

她回。

“嘛？”

沈辞仍站在桌边。

午后的光落在他的侧脸，额前几缕黑发被窗缝里进来的风吹得轻微晃动。

“刚才那个『还行』。”

林晚愣了一下。

“怎样？”

“只是还行？”

她看着他。

沈辞神色仍旧很平静。

偏偏就是这样，才让林晚莫名觉得，他好像真的在等她改答案。

“好看。”

她最后说。

沈辞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嗯。”

林晚皱眉。

“你嗯什么？”

“知道了。”

“……”

她忽然后悔回答。

沈辞已经低下，重新整理桌上的药品。

林晚转身离开医疗区。

走出去一段后，脑子里却莫名又浮现出刚才那张脸。

她很快把这个念压下去。

好看而已。

北岭好看的男又不是只有一个。

下午，北岭开始整理前几天划出来的种植区。

这段时间，新出现的异能者正在慢慢增加。

不是每天都有突然觉醒，也不是每一种能力都像顾沉和周野那样，一出现就能在战斗里展现出明显作用。

更多的能力，其实是在常生活中慢慢被发现的。

有能在很小的范围内提高温度。

最初只是发现自己碰过的杯子总是比别的热，后来才逐渐学会控制。

现在被安排到厨房和热水供应区，能力不可能一次烧开几百的水，持续使用久了本也会明显疲累，却多少能替北岭省下一部分燃料。

有能让金属产生细微形变。

力量不大，连一扇完整的铁门都弄不开。

但到了维修组手里，却能协助校正一些变形、材质本身又没有完全损坏的零件。缺少专门工具时，反而比想像中实用。

还有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减缓热量换。

战斗时几乎没有用途，现在却被拿来协助保存少量需要维持低温的医疗用品。

这些能力最初甚至很难被本察觉。

不像顾沉第一次释放雷电那样明显。

更多时候，只是生活里一些不起眼的异常。

水好像总会往某个方向偏。

坏掉的金属零件莫名比以前容易掰动。

种下去的植物长得比别处快。

直到同样的事重复发生，才有开始怀疑。

北岭建立异能者登记后，这类也逐渐被找了出来。

经过这阵子的摸索，北岭对异能的理解已经和最初不同。

能力不只分强弱。

更重要的是怎么使用。

一个只能让小范围升温的，杀不了侵蚀者。

却可能每天替北岭省下一部分燃料。

一个只能让金属稍微变形的，正面战斗或许毫无优势。

但在末里，一个重新校正后还能继续使用的零件，可能比多杀几只侵蚀者重要。